柳氏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手里的珠翠都差点拧下来。她放下茶盏，声音尖利了三分：“哟，这是怎么了？嫌本夫人在你手里待着不自在，非要坐远点？还是说，看不上本夫人的茶，觉得没你那种小家子气的庶女喝得惯？”

元清婉挑了挑眉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夫人这话，倒让本姑娘如鲠在喉。本姑娘记性不好，姑娘方才可没说不能坐远点，也没说本姑娘喝的茶不好。您可别怪本姑娘没眼力见，只怪您自己说话不算话。”

柳氏气得差点跳起来，指着元清婉的鼻子骂道：“你！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！本夫人今天心情好，尚且让你离得近一点，下次还想当什么？在本夫人面前装清高？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！”

元清婉冷笑一声，不卑不亢地道：“身份？本姑娘的身份是娘亲的庶女，夫人的庶女。可夫人别忘了，本姑娘最不缺的就是身份！您能撑起这宅院，全靠嫁了个好夫君，可本姑娘若想，这宅院好不好住，全凭本姑娘一句话！”

柳氏一愣，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尖叫道：“你胡说什么！你以为你是谁？不过是个庶女，在本夫人面前放肆个屁！”

“本姑娘何时放肆了？”元清婉慢悠悠地道，“本姑娘只是实话实说。您要是觉得本姑娘说错了，大可不必跳脚。毕竟，您要是真生气了，本姑娘一句话，能让这宅院变成火海，您信不信？”

柳氏被元清婉的话吓得一哆嗦，脸上血色褪了大半。她知道元清婉不是在吓唬自己。这丫头虽然年纪小，可手腕却比她还硬。

“你……你少得意忘形！”柳氏强自镇定了一下，冷声道，“你以为搬空了家里的东西，就能嫁进高门吗？做梦！”

元清婉轻笑一声，不以为意地道：“梦就梦吧。夫人要是真有本事，也别在本姑娘面前装模作样。您要是真喜欢那些东西，大可不必动不动就打本姑娘的主意，直接开口就是了。毕竟，本姑娘最不怕的就是那些虚情假意的客气。”

柳氏气得浑身发抖，却又说不出话来。她知道元清婉说得对，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。她堂堂一个夫人，竟然被一个庶女教训得哑口无言。

元清婉看着柳氏的样子，心里冷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