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清婉也没真坐在柳氏旁边，就在她面前三步远的茶几上站定，手里把玩着一只青瓷茶盏。盏子小巧，她指尖轻轻一拨，发出清脆的“叮”一声，茶汤晃了晃，差点溅出来。

“三哥，姐姐，”她声音甜丝丝的，但眼神还是那股不冷不热的调调，“早上好。”她没叫柳氏“娘”，也没叫“继母”，就按规矩叫“姐姐”，既不亲近也不疏远。

柳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到底是Ignoring了。她正琢磨着怎么把今天从王氏那儿套来的话，拐弯抹角地安在元清婉头上呢，这丫头倒先来给自己上眼药了。

“早好了。”王氏刚从里屋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针线，听到动静，眼睛瞟过来，“婉儿今儿个穿得怎么这么水灵？新裁的衣裳，是爹赏的？”她刻意把“爹”抬了出来，想看看元清婉反应。

元清婉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素色罗裙，上面还带着崭新的浆水味儿。她淡淡一笑：“不是爹赏的，是三哥前两天让下人送来的。他说，家里还有个妹妹，不能总让着她。”这话明里暗里都在说王氏养了个赔钱货。

王氏脸一沉，刚想发作，旁边伺候的婆子赶紧上来打圆场：“这位姑娘……就是元小姐是吧？早上好啊。”那婆子眼神闪烁，不敢看元清婉，显然知道这位小姐不好惹。

元清婉没理会她，目光转向站在角落里的丫鬟春桃。春桃是王氏带来的，平时看着是个憨厚老实的，此刻却吓得面无人色，往后缩了缩。

元清婉挑了挑眉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屋子里的人都听到了：“春桃，过来。”

春桃僵在原地，王氏 bombings over her head：“你干什么？婉儿，你别血口喷人！”

元清婉没理会王氏，就看着春桃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春桃，你告诉三哥，昨天你偷了厨房新泡的桂花茶，是不是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还有，你往我衣柜里塞的那几件旧衣服，是不是你动的？”

春桃彻底慌了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
“嘘——”元清婉抬手打断她，眼底的寒光一闪而过，“这里都是能听见的人。厨房的桂花茶，是谁让你去偷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