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清婉唇角勾了勾，慢悠悠地走过去，声音清脆得像风铃，“三哥，妹妹来给娘和三哥请安。”她眼神不咸不淡地扫过柳氏，那目光让柳氏心头一紧，面上却还要强作镇定。

柳氏笑得越发用力，几乎要把脸褶子挤没了：“婉儿来了，快快请坐。”她侧身让开位置，又偷偷朝柳云飞递了个眼色，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意念。

柳云飞端着茶杯的手一顿，面上依旧温和：“清婉妹妹来了，本就不该打扰你。这外面风大，你刚回来，先进来歇歇。”

“三哥说的是。”元清婉乖巧地应着，跟着两人进了厢房。屋里陈设考究，但看得出主人并不怎么喜欢，几件器物都蒙着薄薄的灰尘。她没多看，径直走到柳氏旁边的木椅坐下。

柳氏看她坐下，立刻又换上一副关切表情：“婉儿，你这一路可累着了？听说外面不太平，你跟着车马颠簸了一路，身子要紧啊。”

“无碍的。”元清婉低头搅动着面前的小茶盏，茶汤漾起细碎的波纹，“娘和三哥放心，女儿身子硬朗着呢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谁能看出她差点在马车上冻死？不过现在，冻死也得活下去。她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，心里早就把柳氏的关心当成驴叫。

柳云飞适时开口：“清婉妹妹不必客气，今日家里难得聚齐，不如多坐片刻？你刚回来，不知府里最近可有什么新鲜事？”

这话像是在关心她，又像是在套话。元清婉挑眉看了看柳云飞，又瞥了眼旁边如坐针毡的柳氏，慢悠悠道：“新鲜事倒是没有，就是路上遇见了些不长眼的家奴打劫，幸得遇到官兵，才将他们抓获。”

“哎呀，真是的！”柳氏立刻配合起来，“这些下人真是该教训！婉儿你受了惊吓了吧？来，娘给你按按。”说着她伸手就要去碰元清婉的手臂。

元清婉往后一缩，避开她的碰触，声音提高了一些：“娘，妹妹现在好得很，您就别多操心了。”

柳氏笑容僵在脸上，尴尬地收回手：“呃……”

气氛瞬间有些冷。柳云飞适时端起茶杯，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：“既然清婉妹妹想走，那就不打扰各位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柳氏立刻拉住元清婉的手：“哎哎，怎么这就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