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走出祠堂，龙芳就觉得有东西在眼角痒痒的。伸手一摸，好家伙，手指缝里全是细小的沙粒，硌得生疼。他咧了咧嘴，露出个有点傻的笑，嘿，这钱花得值。

三十万灵石啊！搁别人身上，得肝多少年？他倒好，为了给那对狗男女一个下马威，直接撒手了。碾碎牙齿往肚里咽，龙芳心里骂咧咧，但骂声没敢太大，生怕给哪个狗眼子听到了。

正走之间，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。龙芳一个趔趄，差点没摔趴下。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破烂长袍的老头，背着他那半旧的柴火车，车上压着几捆枯枝败叶，散发出一股子霉烂味。

“妈的，走路不看路啊？”龙芳啐了一口唾沫星子，心里暗骂。那老头被他骂得一愣，随即咧嘴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恼，慢悠悠从车上扯下一捆柴火，摆手道：“小娃娃，赶着去哪儿啊？我这车太碍事，你让让。”

龙芳斜了他一眼，看他那副穷酸样，估计就是个收破烂的。嗤之以鼻：“滚开，老子正赶着去送死，没空跟你磨叽。”

老头却不生气，反而拿起车上的破扇子，冲他摇了摇：“是得，是得。您请，您请，老朽不碍您的事了。”说完，吆喝着柴火车，慢吞吞挪到另一边去了。

看着老头走远，龙芳哼了一声。嘿，穷酸鬼都有点眼力见儿？这世道真是越来越奇怪了。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，继续往前走。

刚拐过一个街角，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阵嘈杂的喊杀声。不好！龙芳心头一紧，这狗日的地方，永远不缺冲突。

他压低身子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。只见不远处，几个穿着锦缎的公子哥正围着一个挺拔的少年，拳打脚踢。被打的少年虽然狼狈，但眼神倔强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没挨拳头，却愣是不吭一声。

“哈哈哈，小杂种，刚才装什么大尾巴狼？现在知道缩头了吧？给你脸了是吧！”为首的那个公子哥，满脸横肉，一边享受着打人的乐趣，一边嘲讽道。

被打的少年咬着牙，嘴角渗出一丝血丝，声音嘶哑：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
“没有？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？”另一个公子哥嗤笑道，“看到不平事还他妈袖手旁观，我看你就是个怂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