夙衍夜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。他睡得正爽，梦里自己正蹲在河边，用小木棍戳着泥巴里的螺蛳，旁边凌芷月拿着个竹篓，笑得眼睛弯弯地等他。那画面挺和谐，至少夙衍夜是这么觉得的。

"谁啊？一大早的，吵死了。" 他迷迷糊糊嘟囔着，伸手去够枕边的铜制茶壶。

门板突然被踹开，一股子腥风灌进来。夙衍夜刚探出去的脑袋立刻缩了回去，"咳咳"两声，差点被呛死。

"姐！"夙衍夜的嗓子里像是堵了团火。

门外站着一个黑衣人，身形挺拔得不像话，脸上蒙着黑布，只露出一双幽冷得能冻死人的眼睛。那眼神在昏暗的晨光里，像两簇鬼火，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破败的小院。

凌芷月手一抖，竹篓里的螺蛳叮叮当当地滚了一地。她赶紧站起身，脸上强挤着笑："这位爷，请问您找谁？"

黑衣人根本不答话，五根手指并在一起，朝屋内点了点。夙衍夜的脑子嗡的一声——这是点穴的手法！

"姐！"夙衍夜一把拽住凌芷月的手腕，声音发颤。

凌芷月也反应过来，连忙后退两步，将夙衍夜护在身后："这位爷，您是不是认错人了？我们这破地方，您有什么事就直说……"

"哑巴。"黑衣人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"啊？"凌芷月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色骤变，"您想干嘛？我们ignorant，两耳不闻窗外事，三过家门不拆……"

"放肆！"夙衍夜怒喝一声，抄起地上的小木棍就冲了过去，"我姐这么好的人，你怎么能欺负她？"

黑衣人冷笑一声，抬手就朝夙衍夜点了过去。夙衍夜刚想躲闪，眼角余光却瞥见姐姐脸上闪过的一丝决绝。下一秒，他就觉得手心一麻，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。

凌芷月趁机从袖中摸出一块黑布，捂住夙衍夜的嘴。夙衍夜想挣扎，却被她用内力震慑住了。眼睁睁看着姐姐被黑衣人一把拎起，扔进门外停着的黑轿子里。

"姐！"夙衍夜眼眶发红，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
轿帘一落，凌芷月就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了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黑衣人绝非善类，看手上的功夫，怕不是地方上的流寇，倒像是武林人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