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一进门，屋里的烟味儿就浓了一截，呛得陈默皱了皱眉。“我说陈局，你可算开张了啊，”胖子把个公文包往桌上一扔，自己抄起旁边烟灰缸里还剩两根的烟点上，吧嗒吧嗒吸了两口，“这都三天了，上面天天打电话问进度，我这不是憋得慌。”陈默没看他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“什么案子？”胖子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打电话的时候还神秘兮兮的，最后才说，是城南老工业区那边，有人发现个古怪的尸体，警局的人初步判断，像是自己解决了問題。”陈默“嗤”了一声，“自己解决？这不就是自杀吗？”胖子咧嘴一笑，“哎，陈局你看，这案子都到了你这儿，总不能真当成自杀破案吧？上面那帮领导，等着看笑话呢。”陈默捏了捏眉心，将退休证再翻过来，背面那行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“行，我过去看看，”他放下证件，“你跟我来一趟，老地方。”胖子眼睛一亮，“呦，陈局这是要走马上阵啊？”陈默没说话，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，抓过公文包塞进去，拉链拉到一半，又停住了。“忘了问你，”他转头看着胖子，“那边谁报的警？”胖子搓了搓手，“一个下夜班的工人，老李，在厂区仓库那边干活，说是半夜听见动静，起来一看，吓他个半死，赶紧报的警。”

车子直接开到了老工业区，这里白天看起来还算规整，几栋破旧的厂房孤零零地立着，中间隔着不少杂草丛生的空地。晚上要是有个外人进来，估计真会以为自己进了废弃的影视城。车子靠着墙边停稳，陈默解开安全带，胖子跟了上来。“你跟在我后面，”陈默说，“别瞎掺和，现场还没勘完。”胖子点了点头，倒是挺听话，从腰间摸出个小本本，一边走一边还掏出笔准备记点什么。“这老地方，怎么看着比以前更荒凉了？”胖子嘟囔着，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。“人少了，自然就荒了。”陈默不以为意地走着自己熟悉的路，通往仓库那边的小路坑坑洼洼，两侧的杂草没过了脚踝。天色已经擦黑，远处几盏昏黄的路灯有气无力地亮着。

仓库就在路尾，一栋三层高的红砖楼，墙皮大部分都剥落了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