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掂了掂手里的退休证，证纸有点发潮，像是刚从水盆里捞出来的。五年了，他都没碰过这玩意儿，现在倒是好，人家不让他碰了。

老小区里邻里都熟，楼道里撞见王婶，王婶正提着菜篮子，眼皮子都快夹不住似的：“哎呦，陈默，今儿个回来得正好，你侄子刚走，说是你以前老搭档，王建军，叫我来叫你去他那儿一趟。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王建军，那可是个刺儿头，当年追捕逃犯的时候差点把人家给捅了，后来因为家里出事才调离了刑侦队。怎么，老同学找自己干啥？

“啥事儿啊王婶，我……我刚办完退休，就想歇歇。”

“歇啥歇，”王婶嗓门大得能穿过一层楼，“建军找你，是有点难事儿。你说，老刑警经验多，我怕他一个人忙不过来。你也知道，那案子……”

王婶后面的话没说，但陈默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五年前，城南命案，一把手枪，两具尸体，最后不了了之。官方说法是情杀，但陈默总觉得不对劲。尤其是死者之一，那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，家里就妻儿，为啥要杀他？还有那把枪，弹道分析说是在五米内开的车，可案发现场周围就两辆车，一个属于死者，另一个……属于报案人。

那天陈默刚接到王建军的电话，说是发现点新线索，兴奋得跟中了彩票似的。结果没多久，他就收到了退休文件。

“行吧王婶，我看看。”

王建军家是一套老式的两居室，墙上挂着几幅书法，笔力遒劲，正是王建军自己的手笔。陈默坐定，茶还没泡呢，王建军就火烧屁股似的直嚷嚷：“默哥，你可算来了！真是人走茶凉啊！”

陈默呷了口茶，不接话，盯着王建军：“说吧，啥事儿？”

“还是那事儿！”王建军看陈默脸色不好，赶紧改口，“最近查到点新东西，跟当年那案子有关系。我这边有点线索，但不知道从哪儿下手。”

“说说看。”

王建军扒拉了两下手指：“就是那两具尸体，上次法医复核，发现死者之一，老张，身上有块纹身不见了。不是什么显眼的地方，后腰侧面，一个特别复杂的鹰图案。纹身刚做不久， barely可见。”

“纹身？”

“对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