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不过三天”是句狠话。

林北喉咙里滚了滚，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。老者对面的男人皮笑肉不笑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：“三天？你看你这德行，撑过今晚就算不错了。盐？盐是贵重玩意儿，能让你撑过三天？呵，你连一个铜板都掏不出来，还想盐？天真！”

老者像是没听见，依旧用那沙哑的声音念叨着：“北冥城，北冥城，出了城，没商量……盐商老王，那里盐便宜……”他念得断断续续，像是要把最后这点力气都耗尽。

林北心里发毛。这男人是谁？等着老子吗？林北悄悄动了动手指，抓起身边的破布条，磨了磨自己那几乎看不见的指甲，塑料味混着汗臭扑面而来。他不是没想过反抗，可手心全是汗，那点指甲软得跟面条一样，根本抠不下来。

老者咳得更重了，一口血喷出来，在油腻的围裙上晕开一片紫黑。男人得意地“咯咯”笑了两声，又往前凑了凑：“怎么？想动手？就凭你？别以为揣着那把破剑就能威风了，在这北冥城，我一句话，就能让你连棺材板都买不起！”

林北眼神一沉。那把剑是老者的，老者没死时一直贴身带着。现在……现在老者快不行了。

“你……”林北的声音嘶哑，但咬死了那男人的要害，“你他娘的”

“我怎么了？”男人挑眉，戏谑的眼神像毒蛇一样盯住林北，“怕了？怕了就赶紧跪下磕头，认个错，我还能饶你点。”

“呵，跪你个头。”林北突然笑了，笑得又惨又疯，“老子穷，但老子不是你娘的狗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一咬牙，用尽全身力气，将手里那块油腻的破布条狠狠甩了过去。布条缠在了男人离得最近的裤腿上。

男人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反了你了！”

他猛地伸手抓向林北，指甲又长又黑，像鹰爪一样。林北下意识往旁边一躲，老者躺在地上，视线受阻，根本来不及帮忙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林北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。

不是他拿的剑。

是他的剑。

那把老者一直贴身带着的，据说是什么“不知名材质打造，寒气逼人”的破剑，此刻却化作一道白影，“嗤”地一下，精准无比地刺穿了男人伸出的手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