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三，这批盐还能撑多久？" 一个身材佝偻的老者，佝偻得像根晒蔫的竹子，脸上皱纹深得能夹只老鼠。他喘着粗气， Poschina 着身边唯一一个看起来还算硬朗的年轻人。年轻人名叫林北，正是老者的第三个儿子。

"撑...撑不住了吧。" 林北脸上乌青一块紫一块，像是被人用鞋底反复擦过。他手里攥着半截破布条，上面沾着海水，又湿又咸，搓在脸上火辣辣地疼。"再过两天，就只有最后一桶了。"

老者叹了口气，声音嘶哑得像破锣："北冥城的税吏又来催了，上次剩下的那点，也被他们刮得干干净净。"

林北的牙关咬得死死的，喉咙里发出"咯咯"的响声。他想起早上系在腰间的空囊，里面只有几枚发黑的铜钱，还有半块发硬的黑面馒头。这已经是第七天了。

"爹，我去北冥城碰碰运气。" 林北突然开口。老者抬起浑浊的眼睛，浑浊中闪过一丝慌乱："不，北冥城不能去，税吏那帮狗日的东西，杀人不眨眼。"

"那总比饿死强！" 林北胸口起伏两下，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"我...我去打点零工，只要能换一口吃的。"

老者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林北猛地打断。年轻人转身就跑，破烂的裤腿在泥地上划出两道深印。老者单膝跪地，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林北消失的方向，嘴里喃喃着："孽障，孽障..."

林北一路狂奔，直到跑出了视线，才停下来喘气。海风吹得他脸生疼，像刀子刮过。他摸了摸腰间，那里藏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，是他唯一的依靠。

"狗屎..." 林北咒骂一声，蹲在沙滩上呕吐。整整七天，他只靠海藻和偶尔能抓到的几只小螃蟹糊口。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，虚弱得连爬都费劲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海里有动静。不是鱼跃出水，也不是海鸟掠过，而是一种...很奇怪的声音。林北皱起眉，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

海面远处，一个庞然大物正缓缓升起。那东西像一条鱼，却不是鱼，因为它有六条肉鳍，背脊上还插着几根水草般的鬃毛。最骇人的是它的头，那张大嘴几乎占去身体的一半，里面密密麻麻布满了锯齿状的牙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