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，手指凉飕飕的。张野打了三通电话，最后那个直接被她挂断了。她不是不想接，是根本没力气。刚才在公交车上被那帮人推来推去，现在后背还火辣辣地疼，像被小刀划了几道口子。手机震动一下，是张野发来的微信：“在哪呢？安全吗？

林薇看着最后那句问，眉头皱了一下。安全？她现在安全得很吗？后脑勺还留着那两个人的指纹印，黏糊糊的，还有点痒。她回了个字：“在A座顶楼。”

这是她家公寓的顶楼，她刚从外面回来，特意绕远路。不想再遇到那些人。她知道张野看到这个位置会误会。不过现在也没精力去解释了，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。

她推开自家房门，一股冷风从没关好的门缝里钻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公寓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嗡嗡作响。林薇踢掉鞋子，一屁股瘫倒在沙发上。沙发上黏糊糊的，显然有其他人来过，是那帮人，她肯定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。林薇点开，里面是张野的声音，带着点急促：“薇薇，你现在在哪？我马上过来接你。”

林薇叹了口气，按掉了语音。她不想让他担心，更不想让他看到她现在这副狼狈样子。她起身，披上外套，准备去顶楼天台。她觉得那里最安全，没人能找到她。

天台的风很大，吹得林薇的发丝乱舞。她爬上楼梯，推开天台的铁门，一股冷风扑面而来。她抱住膝盖，缩成一团，任由风吹着头发。

天台很空旷，只有一排排消防梯和几盏昏暗的灯。林薇走到消防梯边，靠在上面，开始喘气。刚才在公交车上被推来推去，她跑了不少路，现在体力几乎耗尽。

她闭上眼睛，靠在消防梯上。突然，她感觉有人在她身边蹲下。林薇睁开眼睛，看到张野站在她面前，手里拿着一件外套。

“冷吗？”张野问，声音里带着关切。

林薇摇摇头，接过外套，裹在身上。张野的呼吸有些急促，他的脸色也很苍白。显然，他刚才一路狂奔回来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林薇问。

“听到你回信息说在顶楼，我就过来了。”张野说，“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”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