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红着眼睛，手指紧紧攥着嫁衣的袖口，吉祥如意的小碎花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硌得生疼。顾云深的声音从前方传来，带着帝王般的威严，但那目光落在她身上时，却冷得像三九天掉下来的冰块。

"林婉儿。"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"今日大婚，从今往后，你便是顾府的顾夫人。"

她没有回答。盖头下的脸已经烧得滚烫，她觉得自己像一只掉进火坑的蛤蟆，连声都发不出来。顾云深坐在太师椅上，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，目光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她浑身发麻。

"把盖头掀了。"他又说了一次。

林婉儿咬着嘴唇，猛地睁开眼睛。烛光摇曳，映着她通红的眼眶和惨白的面容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终于扬起手，颤抖着掀开了红盖头。

刹那间，宾客齐声惊呼。林婉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又抬头看向顾云深那张俊美得不像真人的脸。他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笑意，但转瞬即逝。

"恭喜王爷，喜得美人。"下人们齐声恭维。

顾云深没有理会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轻轻握住她的手腕。他的掌心温热，却让她感到无比的冰冷。"新婚燕尔，愿我们......"他的声音突然停顿。

林婉儿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知道，这短暂的温情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。三年的婚姻生活就像一张大网，将她牢牢困在顾府的高墙之内。她爱过他吗？曾经有过那么一瞬间吗？恐怕连她自己都不敢确定。

烛光摇曳中，林婉儿突然感到一阵眩晕。她真的很累，累到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。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，她被逼着嫁进王府时，也曾有过同样的感受。

"王爷，夜深了。"她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顾云深松开了她的手，目光落在了她左手无名指上。那里，已经隐隐可见一枚金镯子的轮廓。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，也是她唯一的念想。

"婉儿，你后悔吗？"他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
林婉儿没有回答。她只是望着窗外，望着那轮已经西斜的明月，感受着那熟悉的清冷。她知道，这是命运的考验，是她必须面对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