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缩着脖子，棉袄里头还是透风。他摸出怀里那点干粮，就着嘴上哈出来的白气，嚼得那叫一个慢。这年头，当个假太监真他娘的难，不仅得 razor sharp，还得能忍，尤其是冻死了。

“听说宫里头出了点事儿，”王虎小声嘀咕，眼睛贼贼地往旁边挪了挪。草丛里，两个穿着比他还破烂的太监低声聊着什么。其中一个压着嗓子：“听说是东厂的几个鹰犬，跟锦衣卫起了冲突……啧，这宫里头，就没安生过。”

王虎听得心里直打鼓。鹰犬？锦衣卫？这俩名字，他可是吓得白天晚上都做噩梦。锦衣卫是干啥的，他多少懂点，那是朱元璋一手建立的特务机构，权力大得很。东厂成立晚点，但那也是皇帝亲爹搞的，专门监视百官，专挑麻烦事。这两 家伙要是真动起手来，那不得把整个宫都掀了？

正琢磨呢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王虎吓得差点从草丛里弹射起来。他赶紧缩回去，屏住呼吸，连心跳都放到了最慢。

马蹄声停在了不远处。两个穿着官服，但看起来挺狼狈的家伙翻身下马。其中一个抱怨道：“这鬼地方，连个换洗的衣服都找不到。”

另一个咳嗽了两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：“算了，赶紧进宫吧，别让指挥使等急了。”

王虎心里咯噔一下。指挥使？该不是……他悄悄探出头，只见那两人正朝着不远处的宫门走去，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“钦差大人”之类的词。

“钦差？”王虎眼睛一亮。钦差过境，那可不是普通官员能碰上的。要是能跟钦差搭上关系，那以后的路子可就宽了。至少，能混进内廷，那是多少太监梦寐以求的机会。

王虎脑子飞快转，不能就这么干等着。他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块烂布条——之前从宫门口捡来的，看起来像是某个太监掉的东西。他擦了擦手，然后慢慢站起身，踮着脚，挡在了那两人的必经之路上。

“呃！”王虎故意装作没站稳，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
那两人刚想发作，一看王虎那副样子，顿时没了脾气。其中一个不耐烦道：“滚开，晦气！”

王虎赶紧摆手，声音尽量压低，却还是带着几分颤抖：“别……别动怒，小的有事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