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刮着，王虎哆嗦着往后缩了缩脖子，棉袄襟口已经被他勒得生疼。这要是搁在东北老家，冻死也就认了，可这儿是紫禁城外，冰天雪地里扑街，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。

“咳咳……”王虎忍不住咳嗽两声，喉咙里像塞了块冰疙瘩，又疼又痒。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宫殿的阴影里，那几个穿着体面小太监正跺着脚，一脸“冻死这乡巴佬”的表情。王虎心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刚来就给脸不要脸。”

他手揣在袖子里，搓得呼呼响，准备等会儿假装哑巴，让他们瞧瞧谁才是真可怜。魂儿都快冻没了，总不能真在这儿饿死、冻死吧？穿越者当怂包，也是一种生存艺术。

“哟！这不是昨天新来的那个吗？还活着呢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太监挤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空草编袋子，看样子是来捡拾殿外丢弃的菜叶。

王虎没动，低头盯着自己冻得发红、皲裂的脚趾头。昨儿个管事李公公那眼神，比这冰天雪地还刺人。说他不是装的哑巴，王虎信不过自己；说他不是装的蠢货，李公公更不会是他。

“装什么装？聋了还是哑了？哑巴还敢跟本少爷一般见识？”小太监撸起袖子，作势就要推搡。那架势跟要跟王虎急眼似的，但看看周围，也就他一人。

王虎心里冷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他脚下一沉，假装踩到冰碴，身子往前趔趄了一下。“噗通”一声，恰好撞在小太监怀里。小太监没准备好，被撞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草袋子“啪”地掉地上，菜叶撒了一地。

“哎呀！我的宝贝！”小太监又惊又怒，指着王虎的鼻子就骂，“妈的，故意碰瓷是吧？给老子滚！”

旁边那几个看戏的小太监“哄”一声笑起来，纷纷指指点点。王虎也跟着笑，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他知道，装哑巴有时候得配合肢体语言。他刚才那趔趄，纯属巧合。

小太监被气笑了，指着王虎的鼻子骂骂咧咧：“你小子还挺滑头！还敢笑？信不信我告诉管事，说你偷了我的东西？”

王虎嘿嘿笑了两声，双手背在身后，慢慢往远处走。他不跟这厮纠缠，真动了手，指不定又惹出什么事。宫里宫外，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