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心一紧，猛地抬头，就见门外站着个尖嘴猴腮的小太监，正是隔壁油坊那 resignation 跟他不对盘的赵川。这小子平日里就爱欺负他，见王虎这副怂样，更是来劲了。他摇摇摆摆走了进来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：

“哟，这不是王小子吗？怎么，冻傻了？瞧你这副鬼样子，啧啧……”

王虎心里骂了一句，面上却不敢露出来。他低着头，手指抠着冰冷的灶台沿，恨不得抠个洞钻进去。赵川嘿嘿一笑，伸手就要去戳他：

“怎么？还不承认啊？前儿个老赵我发话，让你赔的竹子，少一根就少一根！这可是奉旨行事，你还敢犟？”

王虎浑身一颤，后背已经湿了。他咬咬牙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眶却红了：“赵……赵总管，那竹子我……我这就去赔……”

赵川愣了一下，瞅瞅王虎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，忽然乐了：“得了吧你！瞧你这怂样，我倒像是欺负你似的。行，算你没惹我生气。不过……”他伸出手指，点了点王虎的额头，“你得记住，这宫里，最不怕的就是一个‘怂’字。但你要是敢耍滑头……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，王虎顿时汗毛倒竖。

赵川看他这样，又笑了：“开个玩笑。行了，赶紧吃饭吧，剩下的杂面饼子，给你！”

说着，他拍了拍王虎的肩膀，转身出去了。王虎看着那扇木门，长长地松了口气。他小心翼翼地接过赵川留下的饼子，那饼子确实硬得能砸死鸡，但他还是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。

这饼子是赵川故意留给他的，王虎心里清楚。他虽是假太监，但在这深宫子里，没几个真正的朋友。赵川这样的小人，能给他一口吃的，也算不上坏。

吃饱了，王虎心里踏实了不少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心里却亮堂起来。他想起了那个刚进宫时，在御膳房偷吃烤鸭被李诚抓住，差点被打死的自己。那时候，他觉得自己这辈子，可能就要交代在这冰冷的宫墙里了。

但现在，他能在这宫里站稳脚跟，还能得到赵川这样的“朋友”的照顾，这已经是相当不容易的了。

王虎拿出那本偷来的《永乐大典》，仔细地翻看着。他虽然不会认太多字，但那些图画和标点，他都能看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