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骂骂咧咧，手指夹着没点燃的火柴在车灯上划拉两下，火柴“噗”地就灭了。他烦躁地踢了踢油门，皮卡“突突突”地又晃悠了一小段，终于到了岔路口。

“哥们儿，看这边。”老王从副驾探出头，指了指一条相对平坦些的土路。“我昨天绕过来过，据说城东那边……”

“得了吧你，”小李叼着烟，眼神瞟向路对面，“刚出城的时候碰见一大群，我亏得反应快，才捞回来半截胳膊。”他指了指骑在皮卡后面，用一块破布裹着胳膊的即墨。那小伙子脸色煞白，从喉咙里挤出个“嗷”字，后面的话全给血沫子糊了。

老王讪讪地笑了笑：“行行行，不说了。你小心点，那片儿据说进了就出不来。”他拍了拍小李的肩膀，又缩回副驾。

皮卡没熄火，但小李像是抽了筋似的靠在椅背上，眼皮打架。烟屁股烫到嘴唇，他才猛地吸了口，喉咙一甜，差点没喷出来。

这条路确实难走，碎石硌得底盘呻吟，引擎喘着粗气。大约过了十几分钟，远处开始出现黑影，模模糊糊的，像是扭曲的人形。

“靠，什么玩意儿？”小李皱眉，“不应该啊，我们昨天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一块腐烂的布从影子里被撕开，露出两只翻白的眼珠子。紧接着，更多的影子动了，黑压压一片，像潮水倒流。

“操！”小李咧嘴骂了一句，猛地一脚油门，轰得引擎咆哮起来。皮卡车轮卷起一路烟尘，朝着岔路飞冲。

屁股后面，呼啦啦追上来十几只丧尸，瘦骨嶙峋的，有的断了胳膊还在爬，有的咧着嘴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。它们速度不慢，跌跌撞撞地扑过来。

小李不敢回头，只顾着左右闪躲。迎面遇到一辆翻倒的卡车，车上零件散落一地，几只丧尸正啃咬着什么。他硬着头皮，方向盘猛打，擦着车头冲了过去。

“呲——”车灯照在一只丧尸脸上，那东西突然安静下来。

“草！”小李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打远光灯，把那玩意儿糊住。皮卡颠簸着冲进岔路，没入一片更浓密的黑暗里。

后座，即墨发出一声闷哼，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。小李没回头，声音绷得死紧：“走快点！”

脚下就是城东，听说那里变异虫子多，还有那些叫‘猎犬’的家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