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哼一声，没好气儿地回道：“要不是你开那么快，我至于在车上眯着？这破路，坑洼连着坑洼，颠得人脑仁儿疼。” 他伸手搓搓发红的眼睛，又从仪表盘底下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从副驾下面踢开一个半人高的土包，骂骂咧咧：“那你自己不看路啊？催个屁催！我这可是赶着去送货，耽误了老板催命，你担待不起。” 他说着，绕过小李，自己凑到铁丝网下头，掏出个只有拳头大的、锈迹斑斑的工具，开始用力砸那道锈得比脸还厚的铁丝网。

“哐哐哐……” 钢铁撞击声在空旷的厂区外头格外刺耳。小李趴在方向盘上，看着老王使出吃奶的劲儿在砸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破铁丝网，估计砸到天荒地老都砸不开。真要进去，他们俩这辆半旧的皮卡，能不能撑过去都是两说。

就在小李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老王突然停手了，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指着不远处一个破洞：“得了得了，这里松点，用这把弯刀捅捅，省点儿力气。” 他把一根拆下来的铁棍递给小李，自己则抄起身边那把锯齿弯刀。

小李接过铁棍，嘟囔着又点上一根烟。他看着老王利落地把弯刀捅进铁丝网的缝隙，一拧一拉，硬生生扯下了一小段铁皮，露出了道刚好够一人通过的洞口。

“走，进去！” 老王率先钻了进去，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。

小李皱着眉头跟上去。厂区里面比外面更乱，废弃的厂房歪歪扭扭地站着，看样子是被人推倒了，留下几堵残垣断壁。风一吹，灰尘漫天。地上布满了脚印，深浅不一，有些地方还渗着黑腥臭的液体，小李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操！” 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突然停住脚步，指向前面的一个破旧仓库。

小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仓库门框子上贴着几张破烂的纸，上面用红色的记号笔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.bootstrap complete”

“bootstrap？这什么意思？” 小李心里咯噔一下。

老王凑过来看了看，摇摇头：“瞅着像是什么程序代码，管他呢，里面说不定有啥好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