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门踩到底，车头破风声在空旷的厂区里显得格外刺耳。老王低吼一声，“黄不了！这趟运的是废铜烂铁，客户就图便宜，八成是冲着这价格来的！走！”

小李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脚尖重重一碾，点着了另一根。烟气缭绕中，他脸上那股子懒散劲儿更重了。“狗屁客户！便宜没好货，好货不便宜。我看这黑城外头，哪天不是这么个鬼样？死气沉沉的，连个活人影子都瞧不见。”他晃了晃脑袋，烟灰掉了几瓣在柏油路上。“要是能黄了……正好闭关练练刀。”

前阵子T病毒那波乱子闹得凶，黑城里头活下来的人手数得过来。老王他们这帮跑周边的，本来就是个半吊子，听着风就是雨，跟着瞎掺和。结果好家伙，厂区外头死了那么多人，没几个是死得其所的。老王亲眼看见过街那边有个哥们儿，被咬成了一堆肉块，血糊了一片，最后连只野狗都没剩下。

“闭关练刀？”老王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，“练你个头啊！别到时候真黄了，你连只丧尸都撂不平！”他瞥了小李一眼，“我说你这小子，整天魂不守舍的，魂儿丢哪儿了？”

小李嘴角扯了扯，没接话。厂区里头突然一阵嘈杂，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划破寂静，刹车灯红着，一辆黑色的面包车猛地刹在老王他们车前头。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连忙踩刹车。前后不到三秒，面包车一溜烟往前窜，扬起一路尘土，直接消失在对面巷子里。老王皱着眉，看着那辆车开走的方向，“不对劲啊……这时间点，谁还跑这么急？”

“谁知道呢……”小李重新点上一支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眼神却死死盯住面包车消失的方向。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，“哥，你看那边！”

顺着小李手指的方向，老王也没看出什么。厂区角落里几栋废弃的高楼，门窗破损，玻璃碎了一地，夕阳把影子拖得细长细长的，连个人影都瞧不见。可小李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。

“什么？”老王凑近了些，“你看见什么了？”

小李把烟按灭，“没……没什么。估计是我眼花了。”他扭头看向老王，脸上那股子懒散劲儿又回来了，带着点自嘲，“我这脑子，最近越来越不靠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