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个天气不错，暖洋洋的，晃得人眼睛都有些发花。我揣着手，坐在自家书斋的窗边，手里捧着一本翻旧了的《宋词三百首》，就着茶香，慢慢翻看。这书是书架上最老的一本了，纸页都有些泛黄，边角也卷起来了。手指划过书页，忽然停在一处。

那是一首《望江南》，作者是个叫李煜的。我凑近了，借着窗外的光，慢慢念起来：“多少恨，昨夜梦魂中。还似旧时游上苑，四边飞燕，物是人非事事休，欲语泪先流。”

嘿，这词写得是真够唏嘘的。李煜这小子，一生坎坷，落得个“先生易 Midlands”，最后还被老爹皇帝老儿扔这儿当个笑柄。可偏偏是这么个落魄帝王，写起词来，那叫一个情深意浓。你看这“还似旧时游上苑，四边飞燕”，以前在宫里溜达那会儿，身边都是莺歌燕舞，现在呢？这词里写得再美，也是一场空。物是人非，这四个字扎心不扎心？

我咂摸了咂摸嘴，端起旁边那杯凉了半截的茶，喝了一大口。茶有点淡了，像这词一样，没什么滋味，但细细品品，又觉得是另一种韵味。有时候就是这样，日子过得久了，看谁都熟，看什么事都觉得没啥意思。可真让你闲下来想想，发现那些曾经以为理所当然的东西，一下子都变得特别珍贵。就像这词，你平时可能根本注意不到，可真落到心坎里，才发现那字里行间藏着多少故事。

我又往下翻了几页，看到一首《虞美人》：“春花秋月何时了？往事知多少。小楼昨夜又东风，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。”

这词也是李煜写的。我忍不住笑了一下，这人是不是对“故国”有执念啊？天天搁这儿念叨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跑你这儿当个傀儡皇帝， Phrase 都得学你的口音，心里能不难受吗？春花秋月，这玩意儿以前是赏心乐事，现在倒好，成了念想。东风又吹了，说明春天又来了，可他呢？还是那副德行。故国不堪回首，是啊，要是真回去，看见这破破烂烂的景象，指着你的鼻子骂，哭都来不及。

我合上书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。这书就这么着，摊在面前，可每次翻看，都有新的体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