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肥腻腻的双手在吧台上抹了抹，嘴里哈出的热气在灯泡上头结了层白雾。“我说小李啊，今儿个咱这‘古韵轩’相中的人，怎么比上次那个更难搞？那家伙眼睛跟鹰似的，鼻子比狗还灵，半点猫腻都瞅得出来。”

我斜眼瞅着柜台里那块皱巴巴的旧手帕，端着刚点的冰美式，慢悠悠地搅了搅。“难搞？咱这儿是拍卖会，富二代、鉴定大师、甚至还有外国来的行家，个个身家百万千万的，能不难搞么？”

老王嘬了口烟，烟雾缭绕间脸上那点得意劲儿藏不住了。“倒也是……不过你小子真行，刚来这几个月，捡漏捡得手软，上回那个祖玛莲玉镯子，转手卖出去小几十万，可比咱们整天的流水都多。”

我差点被咖啡呛气管里。“那是运气好，撞上的。再说，那玉镯子也是人家老李头孝心的，硬塞给我的。不像现在，个个精得跟猴儿似的，连块破砖头都想掏金子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嘴上抱怨，真到了那会儿你还不得上？这行当就是这样，有赚头的地方就有风险，你这点本事，怕是连那块破砖头都瞧不上眼。”老王瞥了我一眼，又低头捣鼓那堆古董小玩意儿。

我乐了，推了他一把。“得了，你个老油条还跟我这儿显摆？赶紧收摊儿，晚上老地方喝酒。”我对他挤挤眼，“今儿个拍卖会，咱这‘古韵轩’，可得有点动作。”

老王打了哈欠，但还是乖乖地把东西打包上了车。夜幕降临，华灯初上，一场名为‘盛世古韵’的拍卖会正在市中心最大的酒店举行。我穿着合身的衬衫，昂首挺胸地走进会场，周围的人衣香鬓影，一个个低头玩手机，或者交头接耳。

我径直走到角落，找个空位坐下，刚开始还觉得有点无聊。拍卖师拿着喇叭，声音洪亮地介绍着拍品，那些人言谈举止间张显出一种不怒自威的姿态。

突然，我的目光被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小木盒吸引了。那盒子看起来破破烂烂的，甚至还有几道裂痕，可是我那双常年摸古董的手，却像发现了宝贝一样，坐立不安起来。

我悄悄拍了拍老王，指了指那盒子。“老王，你过来看看这个。”

老王凑过来看了看，脸色瞬间就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