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感觉自己脑子像被门夹过一样嗡嗡响。这破地方真他娘的邪门，前两天还算正常，今天就整这些幺蛾子。他顶着那几张洗不掉的灯泡玻璃渣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

刚出房门，一个穿着破麻衣的老头就撞了他个满怀。“哎呀！”老头痛呼一声，手里的破碗都撒了，面糊糊了他一裤子。林凡吓一跳，连忙扶着老头：“大爷，您没事吧？”

老头看了看林凡，又看了看自己破脏兮兮的衣服，胡子一翘，啐了一口：“死小子，走路没长眼睛啊！”林凡嘿嘿一笑，心想这老头脾气还挺冲。

“大爷，我赔您碗！”林凡说着就要去捡。老头一把甩开他：“赔？你赔得起吗？一个破碗值几个钱！”林凡一愣，这老头咋这么横？

正说着，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子挤了过来，手里还攥着个黑乎乎的馒头，看样子是饿坏了。“老爷爷，我给您道歉，我帮您捡吧。”瘦小子谄媚地笑着。

老头眼睛一亮，一把搂住瘦小子的胳膊：“好孩子！就你懂事！”林凡看着这情景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头咋突然转性了呢？还夸起这瘦小子了？

“老爷爷，我是这片区的货郎，您没事吧？”瘦小子小心翼翼地问。老头这才松开手，拍了拍瘦小子的肩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被你这死小子撞了一下。”

林凡看着这俩人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这老头咋突然跟这瘦小子这么熟？还把他当孙子一样哄着呢。林凡皱了皱眉，刚想再问问，就听老头说：“算了，算了，你还有事吧？赶紧走吧！”

林凡一愣，心想我啥事啊？老头说完就往屋子里走，瘦小子赶紧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。林凡看着这俩背影，心里更加疑惑了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他摇了摇头，没再跟着。走出没几步，就闻到一股香味。林凡好奇地跟过去，只见不远处围着好几个人，正围着个推车看热闹。

“老板，新出炉的炊饼，刚蒸的，热乎乎的！”推车老板吆喝着，引得众人阵阵叫好。林凡看着那白胖胖的炊饼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他在这个鬼地方吃了三天灰，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才发现自己身上只有两个铜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