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画板支在膝盖上，却半天没动笔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李明辉回复的“快了，等着”几个字，她看了又看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口画圈。窗外的车流 souteneur (souteneur 指的是支撑物、支架，这里应为“缓缓”或“慢慢”之类的意思)，但林薇没心思看，心里像塞了团棉花，又有点痒。

桌上的草莓蛋糕已经凉了半截。是昨天李明辉加班时买给她的，包装纸还皱巴巴地叠着，她一直没勇气打开。主要是……觉得有愧。昨晚又熬夜改方案，凌晨才到家。发信息说“快了”的时候，语气没控制好，有点不耐烦。想到李明辉顶着黑眼圈，一个人窝在格子间啃蛋糕的样子，林薇心里又有点酸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是李明辉。一条语音。

“还没到家呢，刚洗把脸。你那蛋糕还温着不？”声音里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，但语气很温和。

林薇赶紧点开听。确实听得出，李明辉声音有点累，但还是特意放慢了语速，像是在对她说话。她攥紧了手机，心里涌上暖流。她想回“温着呢”，又说“嗯”了出口，又想说“你快点回来”，最后只发了个“嗯嗯”。

放下手机，林薇深吸了口气，拿起画笔。铅笔在画纸上沙沙响，像某种仪式。她画的是窗外街景，路灯的光晕在画布上晕开，有点模糊，但很温暖。她想，也许生活就像画画，有点模糊，有点杂乱，但只要用心看，总能找到好地方。

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吧，李明辉推门进来。身上的睡衣皱巴巴的，头发乱糟糟地搭在额前，眼睛是红的，显然没睡好。

“怎么还没吃？”李明辉一进门就闻到蛋糕的甜香，目光扫到桌上的画板，愣了一下，“画得挺好。”

“还……还好。”林薇有点不好意思往后缩了缩，“就是随便画画。”

李明辉走过来，站在她身后，看着她的画。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的影子，投在林薇身上。他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。林薇偷偷瞄了他一眼，他眼睛亮亮的，不像在外面加班时那么疲惫了。过了一会儿，他忽然说：

“你画的路灯有点像星星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脸颊莫名有点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