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辉头也没抬，手指下的动作却顿了顿。微信上林薇的问句挺亲昵，带着点叽叽喳喳的关心，他回了个“快了，等着”，顺手把手机塞回了口袋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有点虚，他眯眼看了看钟，果然还不到十一点。

加班这会儿，晚高峰刚过的马路对面就是咖啡馆，但李明辉哪有心思。项目上线前总归是顶要紧的，他咬着牙，一行行Debug，心里盘算着那个棘手的老bug大概是由哪段关联逻辑出的岔子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键盘声终于停歇了。李明辉长舒一口气，站起来伸了个大懒腰，颈椎发出“咔咔”的抗议声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因为夜色倒映着稀疏车流的小马路，忽然觉得有点累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林薇的回复：“困死了，我洗漱完准备睡了哈，明天可不许迟到！”

她选的总是那种温柔的晚安模板，李明辉看着消息，嘴角无意识地咧了一下。想回点啥，结果发现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代码注释和英文单词，最后只吐出个“好”。

关掉手机，他拍了拍有些僵硬的肩膀，打开办公室门准备走人。楼道里人不多，只有他一个人影子被门上的灯拉得长长的。电梯下行时，他才想起，自己忘了给林薇回电话，她加班的时候他应该让她知道一声。

鬼使神差地，李明辉掏出手机，翻到林薇的联系人，正准备打字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陌生号码，他皱了皱眉，屏幕上显示的区号有点眼熟，是林薇所在的那个地段。接通，那边传来一个有些急促的女声。

“明辉？你……林薇呢？” 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带着点慌乱。

李明辉心里咯噔一下，林薇？她怎么……会在那个地方？他下意识就想问她在哪，话到嘴边变成了：“她……她不是跟你说了吗？”

那边的女人沉默了一下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“那个……是薇薇的表姐，essa，对，essa，我才是想问你的事，我是她妈妈……”

“表姐？”李明辉愣住了，“林薇的表姐？我不知道啊……你们认识？” 他脑子有点乱，林薇有没有跟他说过她有表姐？好像没印象。

“薇薇没跟你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