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夜宵

"又是个加班夜。"林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挥舞鬼爪的怪物，张牙舞爪地扑来。

他敲了敲键盘，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。窗外午夜十二点的霓虹透过百叶窗，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。格子间的灯管发出幽幽的白光，把林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照得有些苍白。

"要吃会儿吗？"一个软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墨没有回头，只是闷闷地"嗯"了一声。田晓晓端着一个保温桶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两个纸袋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裙，脚上沾了点颜料，袖口露出一点墨迹，活像个刚从画室逃出来的小画家。

"给你带的牛肉面，可好吃了。"田晓晓把东西放在桌上，"我特意多要了两份。"她瞥见林墨桌上摊开的书，封面在灯光下泛着蓝光，"在看什么？又熬夜看代码的冷笑话？"

林墨难得地笑了，合上书："《如何优雅地与你的程序猿男友相处》，"他故意拖长了语调，"书名看着就很有品味。"说完又埋头去看屏幕。

田晓晓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从包里掏出一包薯片："走，趁面还没凉，看图猜谜。"她把薯片扔在林墨桌上，"猜猜这个表情包是什么意思？"手机屏幕上是林墨昨晚群里发的得意表情包，一个绿油油的蘑菇头顶着括号，旁边配字"已被系统鄙视"。

"你太丧了。"林墨抬头看她，灯光把田晓晓的侧脸照得柔和，睫毛像两把小扇子，在脸上投出阴影。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，轻轻碰了碰她手指上沾着的颜料。

田晓晓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弄脏了林墨的黑T恤。林墨的皮肤有点冷，她的指尖传过指尖的温度。"对不起。"她下意识地缩回手。

"没事。"林墨晃了晃手指，在空中比划出一个"V"字，"这是我的勋章，感谢我坚持看了三小时枯燥的API文档。"他喝了口面汤，突然皱眉："好像没放香菜..."

"我加过了！"田晓晓急了，"刚出锅的，香着呢。"说着她就要去碰林墨的额头。林墨躲闪不及，被她按住肩膀，温热的气喷在他的耳朵根。

"好了好了，"林墨笑着推开她，"比起香菜，我更怕你突然开始咏叹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