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里的冷气直往骨头缝里钻，楚辞夜瑾却感觉不到冷，只有一股子浓烈的恨意在胸腔里翻腾。身下浸血的草席黏糊糊的，让她一阵反胃。她慢慢坐起来，抹了把脸上的灰，眼睛死死盯着门外。

“妹妹，你这是何苦啊。”门外传来林凤仪的声音，珠翠摇曳，笑眯眯的，可说出的话却像淬了毒的冰锥。

楚辞夜瑾冷笑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：“何苦？你林家能有今日，不就是踩着我楚家的骨头爬起来的吗？”

林凤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你怎么敢说这种话！你罪大恶极，天理难容！父亲怎么会娶你这种克夫的女人！”

“克夫？”楚辞夜瑾笑了，笑声里满是嘲讽，“你林蘅不是一直想嫁给父亲吗？怎么，现在又嫌我碍眼了？”

门外一阵沉默，显然林凤仪被说中了心事。楚辞夜瑾继续说道：“别忘了，你可是亲手把我推下钱的，把继母和你妹妹的丑事和盘托出，才让我落到今天这步。你得意吧，你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嫁给父亲了。”

“你胡说！”林凤仪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慌乱。

“我胡说？”楚辞夜瑾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眼神里满是杀意，“你妹妹林婉儿是不是早就被你折磨死了？你继母是不是早就被你害死了？这一切，你心里清楚得很！”

门外又是一阵沉默，显然楚辞夜瑾说出了林凤仪的心里话。楚辞夜瑾继续说道：“你以为你逃得了吗？你犯下的罪，天理难容！”

突然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楚辞夜瑾知道，父亲来了。她冷笑一声，心想，既然你来了，那就一起下地狱吧。

门被猛地推开，皇帝走了进来，脸上满是焦急。他一眼就看到了楚辞夜瑾，脸色顿时变得铁青。

“你……”皇帝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
楚辞夜瑾上前一步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父亲，你来看我，是想让我死吗？”

皇帝深吸一口气，语气缓和了一些：“儿臣不是这个意思，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楚辞夜瑾打断他的话，“你继母死的时候，你怎么说？你妹妹死的时候，你怎么说？你现在又想说什么？”

皇帝沉默了，他知道自己对不起楚辞夜瑾，但他又不能承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