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灵儿正琢磨着，这门当户对的买卖靠谱不靠谱呢，冷不丁听见外头有人喊：“来人啊，老许家那对丫头，让她们赶紧滚出来！十万两银子，谁家傻得给！” 语气里头带着火气，听得许灵儿心里咯噔一下。

我赶紧把脸埋得更深了些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堂屋门槛。听见动静儿，丫鬟小翠端了个托盘进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，弯着腰说：“小姐，您吃点东西吧，待会儿……”

“吃了再说！”我接话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裹着块老豆腐，“说吧，外头谁那么大火气，冲看病的人喊话？” 心里直打鼓，这要是今儿没人来，那十万两的买卖……悬啊！

小翠挠挠头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回小姐，是街口开银楼的赵掌柜，带了几个伙计抬着银子来的。说是看中了二小姐，问咱们什么条件都行，只要二小姐点头……” 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可刚进院，看见三小姐也在，赵掌柜就变了脸。”

我脑袋嗡的一声。合着我俩这便宜，还没等货卖出去呢，就被人退了回来？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但转念一想，有银子总比没银子强。我闷声说：“让他进来说。”

小翠应了声，出去不一会儿又回来说：“赵掌柜进来了，二小姐，您看……” 她把声音压得跟蚊子哼似的。

我抬眼，看见堂屋门口站着个身材胖壮的中年男人，脑门油光锃亮，穿着件水獭皮袄子，一看就是有钱的主儿。他身后跟着几个扛着鼓楼的伙计，一个个横眉竖眼的，把个堂屋挤得满满当当。

赵掌柜绕过我，直奔二姐灵秀面前，身子探得老长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二姐脸上：“许家妹子，听说你俩都生得好看，我还道是空阴道女呢！哪成想……” 他话没说完，瞥见灵秀面前的馒头和咸菜，眉头一皱，“就把你那穷酸样儿给抖出来了？”

灵秀脸一红，低着头说不出话来。

我噌地一下站起来，手指着赵掌柜，气不打一处来：“你什么意思？难道我们许家穷，就得让你这儿撒野？十万两银子，明码标价，你给得起吗？给得起就随便挑，给不起就赶紧滚蛋！”

赵掌柜看我一眼，又看看灵秀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女娃儿，你这脾气倒是不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