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老许头是吃了枪药还是怎么着？一巴掌呼过来，抽得我嘴角直咧。我捂着后脑勺，眼皮子直打架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一片空白。手里的那本歪歪扭扭的账本，啪叽一声摔在地上，哗啦啦响得跟炒豆子似的。

“哭什么哭！”老许头唾沫星子乱飞，“哭有用吗？哭能把欠我的十万两银子哭回来？我看你就是个赔钱货！败家精！当年就该把你扔河里喂鱼！”他唾沫横飞，越说越气，顺手抄起脚边的一根擀面杖，吓唬唬我，“再哭，老夫我就真让你尝尝这是什么滋味！”

我缩在墙角，抖得跟筛糠似的。十万里，我的乖乖，这得卖多少头牛马才能凑够？咱家祖祖辈辈，除了种地，还能卖点啥？老许头这口气，怕是得憋到地老天荒了。

“许大爷，您消消气……”老二腿儿快，噌噌就从屋里钻出来，脸上挂着陪不是的笑，“哥，您息怒，有话好说……”

“好说？说得好啊！”老许头一把推开他，“要不是你，我能跟这丫头一般见识？一个赔钱货，一个拖油瓶，我看咱们家是药都救不活了！”

老二急了，眼珠子一转：“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咱们家这摊子事，不都指望咱们哥俩吗？再说了，这丫头她……”

“她？她还能有啥好？”老许头气得直拍大腿，“长得是水灵，可心眼子跟那野草似的，给脸不要脸！要不是看在老娘的面子上，我早就……”

“啪！”又是一道响亮的巴掌声。这次不是老许头，是我二嫂甩过来的。力道不大，却精准地抽在我脸上。

“你哑巴了？还杵这儿干什么？还不给许大爷道歉！”二嫂叉着腰，眼神儿跟刀子似的扎在我身上。

我讷讷地低下头，嘴角还有老许头的唾沫味儿。道歉？我跟他能有什么仇什么怨？可架不住这两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啊。我叹了口气，声音嘶哑：“许大爷，我……我错了，您消消气。”

老许头哼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。二哥赶紧去哄他：“哥，别生气了，别生气了。”

屋里静了一会儿，老许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，一拍大腿：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计较。不过，你给我听好了，这十万两银子，三天之内必须给我凑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