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现在觉得，自己这辈子就是个笑话。以前开公司的时候，他最讨厌给别人打工，现在倒好，连个小保安都不给他这个面子。这口气，老王咽不下。

他蹲在巷口，手里拿着烟，吸了一口又吐掉。烟头在脚边灭了，火星子还在青石板上烫个小坑。旁边坐着几个年轻人，嚼着口香糖，哪天哪月的，看着就嚣张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总吗？怎么，没脸见我们了？” 其中一个瘦高个，故意往前凑了凑，嘴里还嚼着。

老王没说话，眼睛盯着远处的路灯，心里骂骂咧咧。他最烦别人提以前，提以前他还没必要跟这些人一般见识，现在？简直往他脸上吐口水。

“妈的，装什么装？要不是看在你老婆……”

“姓李的，你要是再敢提我老婆，我他妈连你一起弄死！” 老王猛地站起身，声音不大，但那股子狠劲儿就像炸雷，几个年轻人都傻了。

瘦高个吓得直接就跪下了，旁边两个也跟着慌了：“王总，王总，我错了，我真错了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别跟我们一般见识啊。”

老王看着他们怂样，心里好笑，但嘴上还是很硬：“下次再敢这样，看我怎么收拾你们。” 吓唬完，他掐了烟头，转身就走了。

走到一个岔路口，老王犹豫了一下，拐进了旁边的巷子。巷子黑漆漆的，只有尽头有个微弱的光。他走近了，才发现是个卖早点的小摊，老板娘正挪着一瘸一拐的腿，准备收摊。

那老板娘是谁？老王不认识，但一看那背影，就觉得眼熟。他走近了，借着路灯的光，看清了脸。嘿，这不是当年建材市场里一个被他坑过的供应商吗？

“王……王哥？” 老板娘愣了一下，声音发颤。

老王皱着眉：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我……我老公车祸走了，就靠着这点本钱，勉强过日子。” 老板娘搓着手，眼圈红红的。

老王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跟这女人有过节，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，那时候他年轻气盛，也没想过会摊上这事。

“生意不好做，你要是缺钱，我……”

“不了不了，王哥，我现在挺好的。” 老板娘摆摆手，眼里的泪花还在，“您别跟我一般见识，以前的事，我也是没办法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心里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