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嗡嗡响得像 relevance 蛋，苏宛如根本懒得去管。挂衣区挂得满满当当，她随手抓起一件宽松的棉麻衬衫套上，头发滴着水，顺着脸颊往下淌，顺手甩了甩。棉衬衫立刻被濡湿出一大片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有点痒。

“又加班？”室友王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她裹着被子抬手打了个哈欠，“你手机响得跟催命似的，是不是又遇上什么难搞事了？”

苏宛如没回头，径直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楼下小区里稀稀拉拉亮着几盏灯，晚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倒是舒服。她叹了口气，把衬衫又扯了扯，遮住半张脸。

“赶着投胎似的。”王倩翻了个身，继续睡，“我跟你说，上次你推荐的那个病人家属，后来找我问你情况，我含糊糊说了两句，结果人家跟变了个人似的，隔三差五就往我们医院跑， gift 都拿到手软。”

苏宛如的动作顿了顿。那个病人，不是前天刚去看过的吗？一个老寒腿的老太太，调理了两天，走路麻利了不少。怎么就突然这么热情了？

“妈的，这年头病人都这么卷？”苏宛如嘀咕一句，转身走回床边，伸手摸到手机。屏幕亮着，来电显示是那个老太太的儿子。她皱了皱眉，接起来。

“喂，是苏医生啊。”电话那头立刻堆满了笑，“我妈说您就是神仙！真是太感谢您了，我妈的腿现在走得可利索了，都能去小区花园跳广场舞了！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苏宛如打断他，语气有点不耐烦，“我前两天不是跟你说了嘛，别天天胡吃海喝，按时作息。老想让我过去坐坐，我真没时间，医院工作忙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随即又热情起来：“苏医生，您看什么时候方便？我妈特意让我给您带了两瓶她家自酿的杨梅酒，可甜了！或者……或者您有空，我请您吃饭， gerne！”

苏宛如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手机扔回床头柜。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哪天有空我自己过去回个礼。”

“好嘞！绝对没问题！”电话那头立刻应承下来。

挂了电话，苏宛如靠在床头，揉了揉眉心。这老太太的儿子，好像有说不完的话，一开口就往好处上扯，让她心里有点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