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就想走。赵阳赶紧跟上两步，拉住她胳膊，嘿嘿一笑：“我说晴姐，就你这阵仗，谁还敢跟你抢生意啊？”

他不说还好，一说苏晴脸更绿了。她用力甩开胳膊，声音都带着点颤：“赵阳！离我远点！我这头都炸了，你凑什么热闹？”

赵阳倒也不恼，反而往前凑了凑，掏出个暖宝宝贴在她脖子上：“这不是知道你冷吗？上了一天班，这脸蛋冻得跟长白山似的。我这不是关心你嘛，再说了，手艺这么好，别给人抢走了，多可惜。”

苏晴被他腻歪得心烦，口气更冲了：“我手艺好赖不关你事！你少在我面前晃悠，看着就烦！赶紧走，别耽误我回家改稿子！”

“改稿子？”赵阳眼睛一亮，凑近了些，“我说晴姐，你这稿子真能改啊？上次那个方老板，毙了仨稿子，最后不还是全赖你给拿下了？他都喊你神仙设计师了！”

这话倒是把苏晴说顺了气。虽然被客户虐得够呛，但能做自己擅长的事，那种成就感是实打实的。她叹了口气，算是被他说动了点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你有眼光。不过说好了，帮完忙，你欠我的奶茶可别赖账！”

赵阳立马挺直腰板，拍着胸脯保证：“这你就不懂了吧？晴姐是设计师，我赵阳是好同志。奶茶必须安排！你想喝啥？我给你点单！”

两人一边说笑着，一边往地铁站走。地铁上人不多，苏晴靠着窗户站定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。赵阳就站在她旁边，时不时递过个纸巾，帮她擦掉不小心蹭到的嘴角污渍。

“晴姐，你这设计的挺难的啊。”赵阳小声说，“我看那图上密密麻麻全是线条，感觉脑子都得转成电脑了。”

苏晴失笑，拍了拍自己的额头：“可不是嘛。有时候想不出一个细节，就真觉得自己脑子不好使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其实有时候也挺累的，光靠热爱根本撑不下去。上次那个客户，差点把我逼疯了。”

赵阳沉默了一下，轻声问：“那你……后悔过吗？干这个。”

苏晴愣了下，随即摇摇头：“后悔什么？我能靠这个吃饭，还能做自己喜欢的事，有什么后悔的。”她话是这么说，但心里清楚，自己为了这份喜欢，付出的代价真的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