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后宅日子比在战场上还难捱啊。苏晚顶着个凤凰牡丹冠子，扒拉着一根头发，愁眉苦脸地坐在梳妆镜前。这头发忒油了，刚梳到一半就沾了脸，真是够了。“娘娘，您该用用些润发糕点了，不然……”

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苏晚眼皮子抬了抬，看着梳妆镜里那张属于自己的、美得惊心动魄却毫无表情的脸，嘴角扯了扯。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小春，你少说两句行不行？本宫的头发又不是你家的，掉了也不至于让你跟着担待。”

梳妆镜前伺候的小宫女小春噤若寒蝉，小声应了句“是，娘娘”，手脚却更轻了。苏晚深吸一口气，放下梳子，端起桌上的香囊就要砸过去。“那个，小春啊，本宫发现你这香囊绣的是牡丹，颜色还忒浅了点，怕是配不上本宫这身嫁衣……”

“哎呀！”苏晚刚要动手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按住了她的手腕。力道不重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苏晚动作一滞，缓缓转过头。

对上的是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，深邃得仿佛能将她吸进去。男人穿着明黄的龙袍，身姿挺拔，脸上带着惯有的冷硬，但此刻眼底的温度却让苏晚微微一怔。

“又在闹什么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收回手，强行笑了个花枝乱颤：“没、没闹什么，陛下您听岔了。臣妾在欣赏自己的新发型呢。”她指了指自己脑袋上的凤冠，心里祈祷着对方不要看。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似乎沉了沉。他近期来荣宠不衰，连带着容貌也看着愈发年轻，只是那双眼睛总是太冷。现在看着苏晚这副“欲哭无泪”的模样，竟鬼使神差地伸手，轻轻拂开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。

动作很轻，甚至带着几分试探。苏晚心脏猛地一跳，看着他指尖微不可查的薄茧，仿佛能感受到那力道下的温度。

“头发油了容易脏。”男人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但那句话像是什么东西的开关，“润发糕是吗？小春，去把御膳房的糕点师叫来，让他说说，给本宫的皇后做了什么吃的，能让头发这么油。”

小春吓了一跳，赶紧躬身道：“回陛下，奴婢这就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