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疼！聂骞挣扎着把头埋进冰冷的江水里，又猛地抬起，狠狠吸了几口带着腥气的江风。肺里火烧火燎的疼，像被烧红的铁棍捅着。他甩了甩头，冷水糊了一脸，刺得他眼冒金星。江堤上好像有人声，还有隐约的警笛，但离得有点远。他凭着本能，手脚并用地爬上岸。

黏糊糊的江水顺着头发往脖子里灌，冻得他一哆嗦。聂骞趴在江堤的草丛里，大口喘着气。肺部像着了火，每吸一口气都像针扎。他摸了摸胸口，心脏还在狂跳，只是跳得有点乱。黑暗中，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，也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。

“操，又死了一次？”聂骞低声骂了一句。

他动了动手指，触电般缩了回去。右手小指头有点不疼，但大拇指和食指传来一阵阵刺痛。低头一看，右手包着一块布，血已经把布染透了。伤口在流血，但奇怪的是并不怎么疼。聂骞皱了皱眉，用左手撕了撕旁边的草，缠在手上。

江风呼呼地刮着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聂骞蜷缩在草丛里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他想起自己死前的事，想起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，想起那把砍刀……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
“妈的，到底谁干的？”聂骞咬牙切齿地低吼。

就在这时，江面上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。聂骞猛地抬头，瞳孔一缩。一个黑影出现在江面上，像条游弋的鱼，悄无声息地靠近。

“谁？！”聂骞低喝一声，右手握紧了缠着草的包。

黑影顿了顿，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。它扭过头，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黑暗中。聂骞瞪大眼睛，看清了对方的脸——那是个女人，脸上带着伤，眼神冰冷。

“是你？”女人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 杀了我的人。”

聂骞一愣，“我认识你？”

女人冷笑一声，“不认识？那你手上这血，是谁的？”

说着，她抬手指了指聂骞缠着布的右手。聂骞低头看了看，才发现血迹已经被黑暗吞噬了大半。他这才反应过来，这女人是在怀疑他。

“我他妈……”聂骞气得几乎跳起来，“我他妈什么时候杀你了的人？”

女人没有回答，只是静静地盯着他。四目相对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突然，女人的眼神一闪，像是做出了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