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疼！

聂骞挣扎着把头埋进冰冷的江水里，又猛地抬起，狠狠吸了几口带着腥气的江风。肺里火烧火燎的疼，像被烧红的铁棍捅着。他甩了甩头，冷水糊了一脸，刺得他眼冒金星。

江堤上好像有人声，还有隐约的警笛，但离得有点远。他现在连爬起来都费劲，浑身像散了架一样，每动一下都带着钻心的疼。妈的，前世就是这样，被那对狗男女推下这江的……仇，还没报呢！

聂骞咬牙，死死地盯着江面上漂浮的杂物。自己现在这情况，就是个死人。就算岸边有人，也只会当个意外，警察来了顶多是打捞，谁会想到一个落水的人还可能是被推下来的？他前世的仇人，叶家那对狗男女，现在正住在江对岸那栋豪华别墅里，过着神仙日子呢！

越想越气，聂骞用尽最后一点力气，抓起身边一小块半淹在水里的木板，胡乱划着向对岸划去。木板又轻又湿，划几下就打水漂，但他还是咬牙坚持着。必须过去，必须亲眼看到他们现在过得好日子，然后……

一个浪头打来，他呛了好几口江水，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回去。不行，不能死！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报仇！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，像条死狗一样被自己拖到了岸边。聂骞大口喘着气，浑身虚脱，但眼神却锐利得吓人。他踉跄着爬起来，靠着江堤滑坐在地上，目光死死锁定对岸。

那里，叶家别墅的灯还亮着，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。啧，真他妈的嚣张。

聂骞掏出手机，屏幕还是黑的，估计早被泡坏了。他喘了口气，又摸索着摸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，也是湿漉漉的。前世的这个时候，他身上还有点血汗钱，够支撑他去找工作，慢慢积累力量。但现在，他身上只有这么一点了，而且手机也坏了，连跟朋友联系都 impossibru。

怎么办？报警？告诉自己朋友？不，报警只会打草惊蛇，而且警察来了也只会把他当成疯子或者意外事故处理。告诉朋友？那更不行，他现在这副鬼样子，谁能相信他是被叶家那对狗男女害成这样的？只会让他们嘲笑，甚至告诉叶家，那不是更方便叶家除掉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