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嗒嗒嗒——”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我下意识勒紧缰绳，风声灌进嘴里，带着凉意，却醒得我精神一振。前方那团摇曳的灯火，似乎近了些，轮廓在黑暗中勾勒出来，是个模糊的人形。

我心里发毛，手心里全是汗。这荒郊野外，孤身一人，连个照应的都没有，偏偏这个节骨眼上，身上要紧的银票和信物，全在怀里揣着。里面夹着李大人给我开的信，是去洛阳见他的路引。就在刚才，路过这处时，马突然受惊，把我掀了下来。原本就颠簸得厉害，这一下，怀里的信物和银票怕是……我心里刚闪过一丝惊慌，却立刻被更大的恐惧给压了下来。

“狗急跳墙，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我自嘲地想。如果信物丢了，或者被什么人撞见了，后果不堪设想。李大人的托付太重，我不能失了这份人情，更不能丢了性命。

马儿不安地刨着蹄子，鼻孔里喷出团团白气。我抽出腰间的佩刀，刀身反射着微弱的月光，寒气逼人。不是杀气，而是决心。我必须加快速度，赶到下一个镇子，报信。不管 whoever，先活下去再说。

那团“人影”越来越近了，隐约能听到一些零碎的说话声，像是在争论，又像是在骂人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该死的，难道是强盗？还是……什么别的？我没敢再想下去，只想着怎么混过去。

我让马儿侧身，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，悄悄地绕向那边。借着昏暗的光线，我看到那堆火旁围着五六个黑影，个个鬼鬼祟祟，手中都拿着明晃晃的兵刃。他们的谈话声断断续续，夹杂着粗口。

“……妈的，那小子跑得够快的，这黑灯瞎火的，上哪儿找去？” “妈的，别管他，咱们先分了这票粗活儿再说！”

粗活儿？我心里一紧。往怀里摸了摸，那坛子盐巴还在。如果……如果他们真是冲着往来的货物来的，那我可就麻烦了。

不能再靠近了！我暗暗给自己鼓劲，脚下一踩，腿肚子有点软，但硬着头皮，拉着缰绳，让马儿猛地向前一跃，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而去。

身后立刻传来几声弓弦绷紧的“咻咻”声，我甚至能感觉到一支箭差点擦着我的脸颊飞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