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油渍还在嘴边上黏着，林凡舔了两口，有点腻。他看潘朵拉正襟危坐，面前的咖啡杯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像座小孤岛。“还喝吗？”他伸手想拿咖啡杯。潘朵拉一愣，下意识把杯子往旁边挪了挪，“啊，不用了，我吃饱了。”林凡挑了下眉，没再伸手。

潘朵拉心里有点发毛。林凡这家伙，平时不这样。他要是想拿东西，直接伸手就拿了，哪会问一声？今天这是咋了？是不是自己刚才说吃饱了，让他误会了？她赶紧解释：“那个……我是说我真的吃饱了，不是嫌你请的咖啡不好喝。” 林凡嘴角勾了勾，没说话，自顾自低头看手机。

潘朵拉看着他，心里有点酸。他是不是生她气了？就为刚才那点小事？她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，又觉得没理由，只好闷闷地低下头，开始玩手指头。

等他们走出咖啡店，天已经黑了。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沉默在中间横着，气氛有点尴尬。潘朵拉觉得腿有点酸，忍不住踢了踢脚下的路牙子，发出“咚咚”两声。

林凡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动作，抬头看她一眼，目光在灯光下有点模糊。“干嘛？”他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潘朵拉有点不好意思，低下头，“就是……路牙子太硬了，硌脚。”

林凡没接话，自顾自往前走。潘朵拉看他不说话，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她咬了咬嘴唇，跟了两个步子，突然停下来，转过头看他。

“林凡，”她声音有点闷，“我们……是不是又生气了？”

林凡脚步停住，转过身，看着她。路灯的光线照在他脸上，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只是淡淡地问：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
潘朵拉鼓起勇气：“因为你一直不说话。”

林凡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笑，又没笑出来。“没什么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潘朵拉松了口气，又有点委屈，“我以为你生我气了。”

“没有。”林凡终于开口，“就是……心情有点不好。”

“哦。”潘朵拉点点头，心里还是有点不得劲。她想说“那你心情不好就先走吧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很小气。

林凡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，突然说：“明天……一起吃个饭？”

潘朵拉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