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感觉自己现在脸皮比纸还薄，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那奶油痕迹，在灯光下刺眼得跟打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似的。他死死盯着甜品盘，脑子里全是潘朵拉放下盘子时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，好像多给盘子边上添点奶油就能显得自己多温柔似的。

“林凡，你脸怎么了？”潘朵拉凑过来看，眼睛滴溜溜转着，明显在找茬，“是不是又想我了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没……没的事！就是刚才空调开太冷了，脸上有点发痒。”他指了指甜品盘，“这奶油……”

“奶油怎么了？”潘朵拉凑得更近了，伸手想去刮盘子边上的奶油，“是不是不小心碰到了？没事没事，我重新烤一个。”

林凡赶紧伸手拦住她：“不用了，没事。”

“真的没事？”潘朵拉挑眉，眼睛在林凡脸上扫来扫去，“你那表情，跟被人抢了媳妇似的。”

林凡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没事”，话到嘴边又感觉说不出口。这玩意儿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。大的是，他心里莫名有点难受，小的是……反正就是点破事儿。他心里一烦躁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我不是那意思！就是觉得……这奶油痕迹挺显眼的。”

潘朵拉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来：“你这人，真够怪的。奶油痕迹能有多显眼？有我黑眼圈显眼吗？”

林凡本来想反驳，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心里有点乱。他承认，他有点怄火。怄的是自己，明明就因为一点小事，心里就不痛快。怄的是潘朵拉，明明是他自己不小心碰到的，非得去打圆场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林凡闷声问。

“没笑什么啊。”潘朵拉眨眨眼，“就觉得你这人，心里想的跟脸上说的完全两样。”

林凡没说话，心里翻江倒海。他不是没想过，潘朵拉可能只是个大大咧咧的直女，不会注意那么多细节。可偏偏……他就觉得，这奶油痕迹像是个刺，扎得他心烦。
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，气氛有点尴尬。林凡眼看着就要忍不住开口问“我们到底怎么了”，潘朵拉却抢先开了口。

“林凡，你跟我想的那样，是不是挺闷骚的？”潘朵拉难得认真地问，眼睛亮晶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