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皱着眉，路灯把他脸上的线条勒得又深又硬。那双眼睛在黑暗里却亮得吓人，像两把出鞘的匕首，正扫着四周。刚脱身那点钱，和顺手解决掉几个碍事的麻烦，现在都让他心里不踏实。东西到手是稳了，但过程有点麻烦，麻烦得像吃了个苍蝇，膈应。

人行道裂缝里的苔藓滑得厉害，他走路都得小心。手机在兜里震动，屏幕是冷冰冰的黑色。他看都没看，直接塞回兜里。这种时候接电话，十有八**不是来要钱的，要么就是麻烦。

拐过街角，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灯突然亮了。玻璃门上贴着打折的零食海报，映出他一身黑色的西装料子。店员是个叼着烟的中年男人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估计林风这身打扮让他觉得是个来偷东西的。林风没理会，直接走到柜台前，掏出刚到手的一张钞票，顺便把便利店里最便宜的烟和打火机一起拿了出来。

“零找。” 中年男人头也不抬，把零钱和烟扔在玻璃上。

林风弯腰捡起来，推门走了出去。便利店门口的风吹得他西装领子飘起来，帽檐阴影下的脸看不出表情。但他心里却有点急。那笔钱虽然到手，但不是什么干净钱，几根烟的钱，要是被哪个仇家盯上，分文不剩就没了。

他掏出手机，终于翻出那个没接的电话。屏幕亮了，是个陌生号码，但归属地不是这个城市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了接听。

“喂。” 他的声音很淡，像裹了层冰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一个急切的女声传来：“林风！你死哪儿去了！我打你电话打爆了你知道吗！”

林风脚步一顿，心里莫名有点烦躁。这女人…… “我在忙。”他言简意赅，不想多谈。 “忙？什么叫忙？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到快睡着了！你跟那个死鬼去哪儿了，现在在哪？”女人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焦虑，还有……似乎还有点不悦？

林风皱眉更厉害了。他脑子回 rapidly 一幅画面：昏暗的茶馆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，还有这个女人的尖叫和哭泣。那顿教训，不轻。她现在是……还在生气？ “无关你的事。”他言不由衷地回答。

电话那头静了一下，女人似乎没想到他会说这话，随即提高了音量：“无关我的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