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了墨，浓得化不开。林风踩着人行道的裂缝往前走，皮鞋跟敲在青石板上的声音，被夜风吹得稀疏。他刚从西城区的某个交易里出来，手里多了一笔不该有的东西，少了一些不该少的人。

街角亮着盏昏黄的路灯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眼神放空地看着地面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杀了三个，算不上多，也不算少。每个都死得很安静，像睡着一样。可这一路走来，脚步还是有些沉重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'东西掉了，在桥头那家小卖部。'

林风皱眉，把短信删了。他不喜欢这种突然出现的麻烦。东西？他身上带的东西，都是用命换的，哪有随便掉的道理。

可这会儿，他鬼使神差地拐上了桥。夜风一吹，他心里那点烦躁像被勾了出来。他走到小卖部门口，借着昏暗的光往里瞧。

柜台后面坐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，正吧嗒吧嗒地磕瓜子，嘴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看见林风，眼睛一亮，连忙起身。

'你，是不是捡到个东西？'

林风走过去，女人连忙把柜台上的瓜子推到他面前。他伸手从柜台底下拿了个黑色塑料袋，掂了掂。

'是你丢的那个？'

'对对对！就是它！太谢谢你了！'女人眼睛弯成月牙，伸手就要来抓袋子。

林风往后退了一步，女人没抓到，反而差点跌坐在地上。她站稳了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
'我……我刚才想去买烟，结果钱包一摸，空空的。你知道的，那种野男人，根本就不会把东西收好。'

林风看着她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味道。这女人，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。

'你确定是这东西？'

'千真万确！就这个！我保证，谁拿走了我扒了他皮！'女人握紧拳头，作势要捶他。

林风把袋子往她面前一放，转身就走。走到桥中间时，他突然停住了。转过身，看着女人。

'你刚才说什么？'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起来。

'我说，谁拿走了我的东西，我扒了他皮。'

'那你说，我拿了你的东西？'

女人脸红了红，眼神有些闪烁。

'我……我开玩笑的。'

林风看着她，眼神冷得像冰。女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连忙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