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多，梧桐大道。

我洗了把脸，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眼神磨损得厉害。对着镜子吐了口烟，看着烟雾缭绕中那张破败的脸，我扯了扯嘴角，没笑出来。

“操，这鬼天气。”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拿出来一看，是苏晴。

“在哪儿呢？”她声音挺急。

“哪儿都行，刚洗完脸。”我靠在墙边，看着眼前一家花店，“你着急啥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数秒针。

“你他妈少跟我装蒜！”苏晴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东西找到没有？”

“丢就丢了吧，你急得跟什么似的。”我故意吊着火气。

“你他妈是不是又跟哪个女人混在一起了？”苏晴的声音又压低了点，带着哭腔。

我乐了，故意拖长声音：“是啊，怎么着？不让你痛快？”

“你……”苏晴在那头气得跳脚，“你个死鬼！非要惹事是不是？东西找不到，你还跟女人混！”

“哟，这话说得挺难听啊。”我靠在墙上坐实了，“谁让你非追着我不放了？”

“我乐意！”苏晴嗓门上去了，“东西丢了，你他妈倒是给点交代！”

“交代？我能有啥交代？”我扯着嘴笑，“东西是我弄丢的，这事儿还得怪你，谁让你死缠烂打的？”

“你……”苏晴在那头有气无力，“我警告你，你再不把东西还回来，我就去报……”

“报就报呗，谁怕谁啊？”我打断她，“警察抓我啊？我那点事儿，够他们喝一壶的。”

“你……”苏晴在那头彻底没了声音。

我就知道会这样。挂了电话，嘴角扯出一丝笑。这女人，真是磨人。

我往回走，路过一家服装店，一愣。

那套红色的连衣裙。

就在刚才，我经过的时候，好像亲眼看见一个穿这身裙子的女人进去过。我扒拉开门缝往里瞅了一眼，里头人声嘈杂，根本看不清细节。

该死！

我皱着眉，心里骂了一句。本来打算不管这事儿了，这女人还挺难缠。可我鬼使神差地，还是决定进去看看。

服装店里人挺多，各个都在试衣服。我找了个角落，假装也在看衣服，实则眼睛飞快地扫过店内。

终于，在靠里的试衣间门口，我看到了她。

那女人穿着那身红色的连衣裙，正站在镜子前，欣赏着自己的身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