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萧玦第一次见到温玉,是在十八岁生辰那晚的月下。她抱着那只褪了绒的雕花兔子,笑得像盛夏的野蔷薇。后来才知道,她是他找了十年的人。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,错过的人,再回首已是百年身。故事不长,甜虐适度,权当睡前闲书看。
第四章 一纸婚约两心知
雨声还在响,跟蚊子哼哼似的,吵得人心烦。萧玦撑着伞走在青石板路上,脚下踩得咯吱咯吱响。前头巷口昏黄灯笼下,一个身影歪在门框边,像棵淋湿了水的竹子,身上都沾了湿泥点子。
是温玉。
他收了伞,走到跟前。她低着头,手里正拿着块帕子,慢悠悠地擦着手背。见着他,她忽然扬起脸,眼睛亮亮的,像是雨后洗过一样的干净:“萧公子?”
这声“萧公子”叫得可客气了。他记得她以前不这么叫的,以前……他脑子里乱糟糟的,想不起来。烟雨打湿了她的发梢,几缕黑发贴在白皙的脸颊上,委屈得像只小猫。
“嗯,”他应一声,弯腰看了看地上她踩过的泥点子,“怎么站在这里?”
“呢,等阿娘。”她声音软软的,像裹了蜜,“雨太大了,不敢进来。”
萧玦没注意她撒的娇,心思飘得老远。十年了,他总算见着她了。可这十年,他像疯了一样到处找,差点把命都丢了。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时,她抱着个褪了绒的雕花兔子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像盛夏的野蔷薇,特别野,又特别扎心。
“带伞了吗?”他随口问。
“没有呢,”她抬起下巴,可怜巴巴地看他,“萧公子,能送我回去吗?”
这丫头,就是会撒娇。他叹了口气,伸手:“上来吧。”
他抱了她。身子湿漉漉的,像从河里捞上来一样,重点是有种若有似无的香气,像是梨花混着雨水的味道。温玉紧紧抱着他的胳膊,窄小的身子在他怀里挺得笔直,像棵上好了的竹竿,又乖又稳。
到了轩儿阁,她娘早等在廊下,见着他们,脸上立刻堆满了笑:“哎呀,萧公子怎么亲自送温玉来了?快进来快进来。”
萧玦跟着进去,屋里点着熏炉,香炉里飘着淡淡的檀香。温玉一进门就扑到她娘怀里去,小声说:“娘,萧公子说带我回来的。”
她娘摸摸她的头,对他笑道:“萧公子最近可帮了我们家玉儿不少忙呢。”
“哪里哪里,”萧玦连忙摆手,心里却不是那么回事。他帮她爹办了点事,那点钱够她家过半年吗?
饭桌上,温玉娘话里话外都在夸他,说他年轻有为,又体贴人。萧玦心里堵得慌,扒拉着碗里的饭菜,半点食欲都没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