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刚蹭出面馆，外面金光刺眼，铜钱在地上叮当作响，卖花女扯着嗓子喊，几个小子在街头扭打，拳头像砸麻袋似的闷。他眉头皱着，跑堂那张欠揍脸还在脑子里转悠。三个铜板，还不够他喝碗面的，年头真是没法看。

他正琢磨着再去找谁蹭碗饭，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。王明吓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头，脸上褶子跟老树皮似的，眼神亮晶晶的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。老头笑得齁甜，但嘴角裂着，显得有点假。“小娃娃，刚吃完？”

王明心里咯噔一下。“道…道长？”他想起前脚还在面馆跟那跑堂扯皮，这会儿突然冒个道人来找他，难道是来收债的？三个铜板那点事，能闹这么大动静？

老头拍拍他肩膀，布包晃了晃。“没错，贫道张三，字昊空。上次在你那……嗯，拿了点东西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王明心上。

王明顿时头皮发麻。他想起当初确实捡了点仙家玩意儿，当时觉得是宝贝，现在看来，可能只是别人被扔的破烂。他咽了口唾沫，“道长，那是我……”

“不是你的。”老头打断他，眼睛往布包上一瞟，“都是贫道以前收的徒弟弄丢的，有些宝贝啊，放几百年了，现在跟废铁差不多。”

王明更慌了。“那…那您要多少？”

“不多。”老头摇摇头，“就当是找徒弟的学费。上次那点铜钱，那算个屁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突然变严肃，“你小子，根骨一般，但心善。贫道给你个机会，这些废铁，你拿去，别丢了。”

布包往王明面前一递。王明探头一看，里面都是些看不出原形的铁片，还有几根锈迹斑斑的竹竿。他还以为是啥好东西，原来全是垃圾。

老头看着他，咧嘴一笑，但没人笑出来。“拿着吧，免得风太大，吹走了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没看王明一眼。

王明手忙脚乱接过布包，老头脚尖一点，身形瞬间就没影了。他愣在原地，手里沉甸甸的，像是拿了块大铁。

旁边有人凑过来，“小子，捡到宝了？”

王明苦笑摇头，“别提了，被道长赖上了。”

“道长？”那人眼睛一亮，“是哪个大仙？”

王明叹气，“就是上次在面馆碰到的，也是个倒霉蛋，说是丢了传家宝，全是一些破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