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天天琢磨一件事，怎么把那套街角要收租的铺面盘下来。眼瞅着那块儿迟早得被搞成网红打卡地，自己再守着出租屋，早晚得被时代抛弃。这天中午，他揣着刚攒下的几万块钱，揣着最后一丝念想，去找楚帅讨主意。人正蹲在合租屋门口，叼着根没燃完的烟，用脚尖拨弄着地上的沙子发呆呢。

“咋了老王，又想当房东？”楚帅头也不抬，嗓门大得能惊飞过路麻雀，“再过两年，你这点钱够租这里的厕所的。”

老王头噎了一下，拐着腌黄瓜似的腿走到跟前，“帅小子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我这是为长远打算，你看这街，日新月异……”

“日你个头，”楚帅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甩，用鞋底碾了碾，“你那几万块，够干啥的？买包辣条都得掂量半天。”

“不是钱的事儿，”老王头搓着手，眼神里透着点猴急，“是块地皮！那块儿要是有个动静，咱们这小摊子，小作坊，都得跟着沾光！”

楚帅愣了愣，顺着老王头指的方向瞅去。隔着一条马路，那块空地正对着新开的连锁快餐店，已经拉起了围挡，门口放着两幅巨大的招财猫。这还没正式开工呢，门口就人影绰绰，全是等着看热闹的。

“嚯，这回你神了，”楚帅咂咂嘴，“真跟你说的一样，抓准了机会，咱两下子就翻盆了？”

“半信半疑吧？人老了，啥没见过？”老王头拍着楚帅肩膀，蔫蔫地舒了口气，“要不……我那点钱，你先借我？”

楚帅斜眼瞅他，“就你这点出息？明天就变卖家当去赌狗不理包子馅儿了？”

老王头哼了一声，把随身带的一个布袋甩给他，“我那点钱，够塞牙缝的。但那是本钱啊，不能动！你这人力，我这點心意，加起来……说不定真能搅动一番风云！”

楚帅盯着那块围挡，心里头也活泛起来了。他低头数了数脚边沙地上留下的脚印，左边五个，右边六个，歪歪扭扭的，像不像某种加密信息？刘一言这小子，天塌下来他都能先数清楚自己几斤几两，把他那点破钱凑过来，说不定真能解开什么谜团呢。

“行啊，老王，”楚帅把烟灰弹进老王头脸上，“你要敢到时候拍拍屁股说‘帅小子，你牛逼’，我就跟你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