窝头咽下去，叶晨喉咙里像是吞了块冰碴子，咕噜咕噜的不舒服。那股子憋屈劲儿却没压下去，反而像野草似的在心里疯长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呵了口白气，看着村口三三两两晃悠悠走动的身影，心里骂骂咧咧。

“等着吧，林雪，总有一天让你知道，没了我叶晨，你们林家算个屁！”他低声给自己壮胆。

正想着呢，身后头突然传来“咚咚”两声闷响。叶晨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破烂、头发花白的老头，背着他那个同样破旧不堪的竹篓，正蹲在地上捡拾着什么。

“哟，这是谁啊？”叶晨懒洋洋地搭话，也没起身的意思。

老头闻声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脸，眼神却亮得很。他直起身，小心翼翼地从竹篓里掏出一块泛黄的古朴玉佩，递到叶晨面前，干裂的嘴唇动了动：“小娃儿，求求你，帮帮我这把老骨头吧。”

叶晨皱了皱眉，这人怎么突然改口了？刚才看他的样子，像是乞丐。他接过玉佩在手里掂了掂，入手冰凉，却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。“啥事？说吧。”他没好气地问。

老头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双手，声音嘶哑：“俺是城外破庙里的老道，可巧，这玉佩是你老娘留下的，能指引你去她坟上。俺寻思着，你是个可怜娃儿，不能让俺白捡到……”

叶晨心里咯噔一下，他娘？他娘去年就病死了！可他一直没心思去村里那破坟地看看。这老头说这话，弄得他心里怪怪的。

“你确定？”叶晨盯着玉佩，声音不由得低了下来。

“俺以松鹤为誓！”老头挺直了腰板，虽然人瘦得像柴火，那股认真劲儿却十足。

叶晨没再多说，转身接过玉佩，口袋里掏出两个冷硬的铜板塞给老头：“给，拿着买点吃的。”

老头眼睛一亮，感激涕零：“谢……谢谢你小娃儿！”他慌忙接过铜板，连连作揖，然后蹒跚地走了。

叶晨把玉佩贴身放好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没多想，扛着破旧的柴火就往村口走。

到了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他掏出玉佩对着地面抠了抠。那玉佩入手温润，此刻却变得滚烫起来。叶晨惊讶地低头，只见地面砖缝里渗出一道黑气，缓缓聚拢到玉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