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清了清嗓子，喉咙有点干。老周靠在车边抽烟，那股尼古丁味儿飘过来，呛得我喉咙发痒。他今早一直没说话，窝在车里睡觉，现在醒着，眼神比昨晚还冷。

“去哪儿？”我打开车门坐上副驾，把安全带系好，心里还琢磨着昨晚那案子。死者是个画家，工作室里满屋子画，可人却死在画室外的小花园里。特别邪门的是，花园里的玫瑰全被摘光了，地上还留下几行意义不明的划痕。

车子开进老城区，路边的梧桐树越走越多。老周突然把车停在一家古董店门口。“下来看看。”

古董店里光线昏暗，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木头香。我这人吧，对这些玩意儿不感冒，就喜欢看热闹。老周倒是挺内行，跟老板东拉西扯，时不时还能指指点点，讲得那叫一个头头是道。看得我都有点自卑，我是真不太懂这些，只会说“挺好看”或者“挺贵的”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我有点急了，这都耽误半小时了。

“别急，”老周呷了口茶，茶叶在杯子里转着圈，像个小漩涡，“案子得从细节里找门道。”

我往里走，目光扫过那些故纸堆。突然，我的眼光被角落里一个青花瓷碗给吸引了。碗身有些许磕碰，但釉色依旧鲜亮，上面画着几朵淡雅的梅花。我忍不住蹲下身，仔细瞅了瞅。

“怎么了？”老周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。

“这个碗……好像在哪儿见过。”我抬起头，心里有点发毛，“记得昨晚死者工作室里好像也有一个类似的。”

老周眉头一挑，走过来在我旁边蹲下，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那个碗。“哦？是吗？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却嘀咕起来。那碗明明就在画框旁边，死者怎么可能会注意到这个呢？除非……有人故意放在那里。可谁会这么费劲呢？

就在这时，老板从里面走出来，笑着说：“小伙子，喜欢这个碗？想买的话，打个八折。”

老周摇摇头，站起身：“没兴趣。老板，借我看看那本《画中仙》。”

老板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反应过来。“哦，那个……”

“是画册，”老周补充道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关于唐代仕女画的那个。”

老板闻言，脸色微变，连忙把画册递过来。老周翻了几页，眉头皱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