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晃晃脑袋，推开车门时差点被地上的落叶绊个跟头。这初秋的凉风一吹，昨晚宿醉的晕眩感总算退了几分。老周从后座下来，风一吹，他那夹克领子竖着，看着特有范儿，就是眼神有点冷，像要结冰那种。

"昨晚没睡好？"老周开了句车门不关的玩笑，手里拿着个 настроения 这种黑色塑料袋，装得鼓鼓囊囊的。

我吸了吸鼻子，干笑了两声："还行，就是有点棘。"头疼得跟有人用鞋底子反复拍似的。

老周没接话，自顾自朝前面走去，那双皮鞋踩在落叶上，发出"咔嚓咔嚓"的轻响。我赶紧跟上，脚底板有点痒，像是踩了什么脏东西。

今天要去的地方是个老旧小区，门口歪歪扭扭挂着个"XX社区"的牌子，旁边还有个褪了色的"文明小区"横幅。老周敲了敲单元门，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："谁啊？"

"警察，有事找王芳。"老周应道。

门开了，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探出头来，眼睛倒是挺有神，就是往下看的时候眼睛往两边挤。她身上的味道有点奇怪，混合着香水和廉价洗衣粉的味道，闻起来像过时的香水。

"警察同志啊，你们怎么来了？"王芳往后退了退，露出了里面穿着睡衣的邻居，那邻居吓得往墙角缩，小声嘀咕着："别抓我……"

老周直接走到王芳面前，语气很平淡："王芳，我们想跟你了解点情况。"他说话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，那架势别说王芳了，我就是他爹来了也得客气着。

王芳的脸瞬间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："我……我就是个普通,...

"昨晚七点多，你儿子在小区花园喂鸽子，是吗？"老周突然打断她，眼睛跟鹰隼似的盯着她。

王芳猛地一抖，手指发白抓着围裙："是……是又怎么样？"

"怎么样？"老周往前逼近一步，那夹克衣领在秋风中几乎要盖到王芳脸上，"昨晚九点十五分，保安发现他躺在花园的灌木丛里，浑身湿透，昏迷不醒。}"

王芳的脸直接变纸了，嘴唇哆嗦得更厉害："那……那不是..."

"不是什么？是不是不小心滑倒掉水里了？"老周冷笑一声，"可监控显示，七点五十分，你儿子被人从高处推下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