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开得嗡嗡响，我偷偷吸了吸鼻子。昨晚那个牲口棚似的现场，现在还黏糊糊地糊在我脑子里。老周踩刹车的时候，力道大得让我 Assumes 颈椎都要断了。

"到了。"他摘了墨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看得我心里发毛。我赶紧把脸往衣服里缩了缩，"周队，这……"

"保持警惕。"他声音不高，却像块石头砸进我心里。楼下已经围了俩精神科医生，脑门上顶着矿灯，正对着第三栋楼指指点点，活像在给牲畜导诊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往车窗上蹭了蹭口水。看清楼下的情况，我的妈呀！小区门口拉了警戒线，里头站着个穿白大褂的胖护士，正拿着扩音器喊话呢。几棵 法国梧桐 树上，挂着几块白纸板，歪歪扭扭写着"还我公道"，旁边还画了个骷髅头。

"这啥情况？"我忍不住问道。

"精神病院家属。"老周把钥匙串扔我腿上，"跟昨晚那案子有关。"

我正琢磨着这瓜该咋吃，突然听见楼下有人尖叫："那两个喝醉的又来了！"顺着人群缝隙瞅过去，好家伙！两个剃着莫西干头的中年男人，正边走边骂咧咧地挥拳头。其中个胖子手里还拎着个啤酒箱，颤巍巍指着警车喊："你们这些畜生！抢我们家钱还要抢我们家孙子！"

胖护士 Seeing 颤抖着推眼镜，扩音器都差点捏碎。我看着那俩男的，脑子里突然闪过昨晚案子上写着的"黑社会报复杀戮"几个字。卧槽！真进了娱乐圈！

"准备下车。"老周拉开副驾门，"咱们去问问情况。"

我也没多想，抓着公文包就蹦下去。水泥路上还留着昨夜的轮胎印，踩上去硬邦邦的。人群像被无形手拨开，露出中间个铁皮亭子。亭子里坐着个穿病号服的老头，看见我，眼睛都绿了："狗警察！又来害我老头子！"

我赶紧摆手："大爷您别激动，我们是来了解情况的。"

老头咧嘴笑，露出两颗大金牙："死鬼！我孙子就是个愣头青，哪像你们这些老狐狸！"

我 occulted 他哆嗦的肩膀，突然意识到自己连对方叫啥都不知道。胖护士凑过来递份材料："周队，这是家属登记表。纠纷发生在五楼，死者是精神障碍患者，但家属坚称被虐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