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 kín斯基 的，牲口棚似的。我缩在副驾驶座上，使劲把头埋进肩膀里。昨晚那案子太邪门，现场收拾完心里还是堵得慌。老周的车开得挺慢，绕着小区转了好几圈才停。路灯底下，第三栋楼门口停着两辆警车，光圈枪啪啪闪着，把几个看热闹的居民照得眼晕。

老周摘了副墨镜，推到鼻尖上，顺了顺嗓子眼。“上去吧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我踩着刹车，鞋跟在踏板上磕出两声。后视镜里后头好像跟上了辆黑色轿车，但开得磕磕绊绊，速度慢得像在排队。老周要是看见，估计会皱皱眉。

上楼的时候，电梯里挤着一对老夫妻。老太太挎着个小布包，老头儿扶着她的胳膊，俩人都在看手机。我正琢磨着要不要打个招呼，老头儿突然抬头，指着我对着老伴儿说了句什么。

老太太眼睛一瞪，整张脸都绿了。“哎呦！”她猛地抓住我的胳膊，指着我脖子后面，“小伙子，你衣服上怎么……”

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“没、没事！”我赶紧抽胳膊，但老太太抓得死紧，像生怕我跑了似的。“真没事，就是沾了点……”我下意识摸了摸后背，黏糊糊的，是昨晚在案发现场蹭的。现场有血，还有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，现在想起来还泛胃酸。

老头儿赶紧打圆场：“没事没事，吓死我了。”他讪讪地笑了笑，“现在年轻人，都搞什么新潮玩意儿？”

老周在门口等着，看我磨蹭半天，推了推眼镜：“快点。”

我拔腿就想走，但老太太还僵在那儿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手里的布包掉在地上，露出半包纸巾。这老虔婆，是不是昨晚就藏了什么？

楼道里没灯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石膏渣子一黏在手上就掉。老周按下三楼的门禁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开。屋子里一股油烟味，窗帘死死拉着，窗帘杆子都快被拽断了。

客厅里摆着个残疾的烤架，旁边的小桌上全是吃剩的外卖盒子。老周绕着房子走了一圈，敲敲墙，拽拽抽屉。最后他在卧室门口停住，手指在门板上轻轻敲了敲。

我凑过去，往里头扫了一眼。卧室门关着，窗帘也拉着，黑漆漆的。

“没开灯？”我小声问。

“里面有人，先别惊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