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手机屏幕，那五个字「我等你」像小刀一样在心上剜着。包厢里林薇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，尖锐得像要掀翻顶棚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。

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，林薇趿拉着高跟鞋进来，手里还端着吃了一半的麻辣香锅。她踢掉鞋子，一把抢过苏晚的手机，屏幕朝下甩在桌上。「怎么？等他？」林薇翻了个白眼，忽然又凑近了些，「哟，这男人够狠啊，主动发信息都不带条件的。」

苏晚没接话。手机屏幕硌在桌面上，光线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。空气里飘着辣椒和油烟的味道，她打了个喷嚏，眼睛突然就红了。

「晚晚，你可千万别瞎想。」林薇把香锅往她面前推，又往里加了勺子，「我男朋友跟你说这事儿，就是觉得你脑子转得快。他家里那帮人烦得要死，就喜欢挑拨离间。」她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「反正啊，人家不想跟你兜弯子——」话没说完，包厢的门又被推开了。

林薇手里的勺子「啪嗒」掉在地上。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拿着公文包。他走进来先扫了桌上的手机一眼，眉头皱得像能夹死苍蝇。

「苏小姐，合作合同。」男人递过一个牛皮纸信封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他左右看了看，目光最后落在苏晚手里还攥着的香锅上。

苏晚眼眶发热，还是没忍住，声音发抖：「我……」她刚想说话，男人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
林薇赶紧捡起勺子，叉着腰大声喊：「王总！您送苏晚姐下楼吧？她谈完事儿了，我这儿菜都凉了！」

男人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几秒，最后也没说什么，拉开车门走了。林薇赶紧追出去拦住他，低声嘀咕了一串听不清的脏话。

苏晚捧着那封合同，指尖微微发颤。香锅上的辣椒油顺着勺子边缘渗下来，在她手背留了几个红色的小印。

「怎么样？签了没？」林薇端着香锅回来，突然隔着桌子撞了撞她胳膊，「怎么样啊？我男朋友手笔大得很，这个项目够你开三年的工资！」

苏晚盯着信封上的钢印，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。这三年，她像上紧了发条的陀螺，为了这个男人哭过笑过，结果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