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学校篮球场人声鼎沸。阳光斜斜地打在场上，少年们挥洒汗水的样子像极了夏天最亮的眼。我缩在树荫底下啃香蕉，却还是忍不住抬眼去看。

"林墨！这个球要是传过来，你肯定能跳起！"有人喊。林墨挥着胳膊接球，动作干净利落。篮球砸在地面上的声音闷闷的，我听见自己心跳得有些快。

"哎，还以为你早走了呢。"我对着不远处喊。他果然转过来，冲我比了个口型又继续比赛。这小子，每次都这样，把最明显的关注当做没看见。

中场休息时，林墨跑过来擦汗。他衬衫被汗水浸湿，贴在手臂上。我就坐在他脚边，假装看报纸，其实眼睛早就飘过去了。他后脑勺的伤疤在阳光下闪着微光，以前他说那是小时候爬树留下的。

"你书包带子又松了。"他蹲下来帮我系好，手碰到我的手时，我整个人像触电似的往后缩。他愣了一下，又笑着替我把书包扣好。

"走吧，别耽误他们训练了。"他说。我点点头，鬼使神差地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。篮球场上人声嘈杂，可我听见自己脸上发烫。

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手机屏幕突然亮了。是林墨发来的消息："明天食堂见。"后面跟着个笑哭的表情。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最后还是缩在被窝里叹了口气。

第二天遇到林墨时，他手里还拿着两份早餐。我愣在原地，他蹲下来把早餐递给我："你昨天好像没吃早饭。"我抓着那盒热牛奶的手都在抖。

"你...你怎么知道？"我结结巴巴地问。他摸摸我的头，"看你今天脸色更差了啊。"阳光照在他头发上，眼底的笑意像是不经意间洒落的星光。

现在想起来，当时就该直接问他到底咋想的。可当时我就像块石头，任凭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林墨不是那样的人啊，怎么会让我等这么久。

午休时我趴在桌上，听见林墨在后面喊我。我抬起头，看见他正趴在桌上睡着，手里还攥着团纸巾。阳光从他睫毛上滑过，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。

他猛地坐起来揉眼睛，脸上立刻染了红晕。我清了清嗓子，"昨天...你为什么发消息给我？"他眼珠转了转，"有话想说呗。"

"那你还不如直接说清楚。"我把脸埋进手臂里。他顿了顿，又轻声问："我这样，你不喜欢吗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