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克头那半截柏油罐差点糊我脸上，我往后一缩，呛了口罐子里那股子发馊的味儿。“我说，老王，你丫闻着味儿不熏都算你小子能耐，”他咧着嘴，露出一嘴黄板牙，唾沫星子跟附骨之疽似的黏在空气里，“本世纪最牛的垃圾堆肥，就这味儿？”

我皱着眉，瞅着他手里那玩意儿，像块腌了三天的臭豆腐。“我说德克头，你这推广策略有点……太硬核了。再这么用手递，我怕你手里的罐子当场自燃。”我往后又挪了挪，脚下踩着碎玻璃和不明品牌的烂布头，鞋底下时不时就扎个窟窿。这狗日的垃圾堆，连个像样的路都没给拾荒的留着。

德克头撇撇嘴，那笑容僵在脸上，有点挂不住。“怎么，老王你嫌弃了？这可是我刚从电路板厂那边捡的宝贝，纯天然无公害……呃，我是说，纯辐射培育！保证你吃下去，精神抖擞，跟打了充电宝似的！”他眼睛瞪得溜圆，活像刚发现地球是平的。

我盯着他手里的罐子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这味儿，虽然臭，但仔细闻，好像还透着一股子……科技感？不是那种血腥味，也不是化学药剂那股子刺鼻，而是一种奇特的、混合着金属和某种植物的腐朽味道。“德克头，你小子不会是偷了什么实验品，故意给我耍花枪吧？”我伸手就去抓他的胳膊，想把他手里的罐子夺过来仔细看看。

他倒挺灵活，躲到我身边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什么实验品？什么花枪？我跟你说，老王，我今天运气爆棚，捡到个能跟你那威士忌壶换的宝贝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我直接上手，一把抓住了他另一只空着的手，把他拽到面前，借着罐子的晃动，我眯着眼往里瞧。这一看，我的妈呀，差点没把我眼珠子带出来。

罐子里不是啥垃圾堆肥，而是……一撮撮亮绿色的、类似藻类的植物，正随着罐子的晃动轻轻摆动。仔细看，那些“藻类”上面还挂着几颗……小水晶？像极了那种冒傻气的冒险者戴在脸上的护目镜，但明显小不了多少，泛着幽幽的绿光。更绝的是，那些“藻类”的根部，正丝丝缕缕地贴着罐壁，汲取着什么……

“德克头，你他妈……这是从哪儿偷出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