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瞅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，气得肝疼，使出撒手锏：“你个不肖孽障！忤逆皇命还要脸吗？父皇要是知道了，非剥了你皮不可！”她声嘶力竭地哭嚎着，梨花带雨的模样，半个百炼钢都给她熬成了绕指柔。

萧云歌面无表情地听着，棉麻布料偶尔蹭擦着胳膊，让她想起前世的廉价西装。前世的她，何曾受过这等委屈？可现在……她看着林婉儿那张精心算计的脸，嘴角勾了丝冰冷的笑。

“林婉儿。”她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种奇异的穿透力，“父皇的旨意，我自然会去办。只是，不知妹妹是否知道，王府最近是哪里不周，需要你这位‘林家小姐’亲自坐镇？”

林婉儿一愣，随即更加委屈：“你……你明知故问！这府里的下人都敢瞒着主子，偷拿库银！父皇震怒之下，已经下令抄家了！你难道想看着我们一家上下都去配个头？”她真真假假地说着，眼泪汪汪地瞪着她，那眼神仿佛在说，姐姐你也快管管啊。

萧云歌挑眉，状似无意地问：“哦？库银？多少？”

林婉儿咬着唇，痛苦地摇头：“这个……主子还是问父皇吧。”

萧云歌心里冷笑。林婉儿紧张成这样，显然是知道多少说多少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走到那堆成小山的账本前，随手翻开一页。

“林妹妹，你看这里。”她指着账本上一个不起眼的数字，慢悠悠地念出来，“本王请安用的炭，按例该是一车。可这一栏，是两车半。”

林婉儿眼睛一缩，下意识地就要反驳。

“还有这个。”萧云歌又翻一页，“按理说，府上该用十匹布，可这里写了十二匹，还多出来的那两匹，是给谁做的？”

她轻轻叹了口气，声音凄然：“妹妹，我知道我们姐妹情深，可王府账本上明明白白写着，每一处都超支了。别说父皇震怒，就凭我这吃糠咽菜的本钱，也撑不了多久。”

她拢了拢衣角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我……我不想连累你们啊……”

林婉儿看着她故作悲伤的样子，又看看那堆账本，心里顿时打鼓。这小王八蛋，不会真是被逼急了，想用这个来威胁吧？

“你……你别血口喷人！”林婉儿结结巴巴地说，“这些账……账本都是管事拿的，他敢乱写？